“张将军,我且问你,瀛州城的百姓犯了什么错,他们世代住在瀛州城,既没有为高怀襄效死,也没有与我卢龙为敌,为什么要遭此飞来横祸?”
张万通就是再粗枝大叶,此刻也能听得出萧麟并不赞成屠城,心中自然很是不服气。
哪怕萧麟是他们节帅的儿子,他也当众顶撞道:
“少郎君,惯例就是这样,其他家的军队攻下第一座城池后都要屠城犒赏下面的将士,怎么轮到我们卢龙军就不行了,这不是让下面的弟兄寒心吗?”
萧麟对此只是冷冷一笑:
“我不管什么惯例不惯例,其他家的军队我也管不到他们,但在我卢龙军中,我绝不允许我们的将士做出屠城这种恶事。”
此话一出,不仅是张万通涨红了脸,其他将领也是一个个议论纷纷,都觉得萧麟太不近人情了。
瀛州城的百姓跟他非亲非故的,难道他当真要为了这些不相干的百姓跟他们这些卢龙将领对着干吗?
“少郎君,你不要妇人之仁了,我们现在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张万通一张脸几乎涨成了猪肝色,语气越发不服气:
“你可知道,瀛州城本来就是我们卢龙的,当初魏博镇趁我们卢龙镇内乱,出兵给抢走了。
听说当年魏博军攻下瀛州城时,大肆屠戮城中百姓,老弱妇孺无一幸免,杀得瀛州城血流成河,尸骨堆积如山,最后活下来的百姓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
屠城这种事,既然魏博军做得,为何我卢龙军就做不得?
再说了,现在瀛州城中绝大多数的百姓,都是后来从魏州和博州一带移居过来的,我们现在杀他们,也算是为当年惨死在魏博军手下的父老乡亲报仇了。
大伙说,对不对呀!”
帅帐内其他将领纷纷点头称是,都在附和张万通的话。
“对对对,此仇不报,这些父老乡亲在九泉之下死不瞑目。”
“当年魏博军屠杀我们百姓,如今我们收复城池,屠城泄愤理所应当。”
“石将军说得没错!此仇不报,军心难平!”
“若是一味宽容,反而显得我卢龙软弱可欺!”
看到其他人都站在自己这边,张万通神色越发得意,抬眼看着萧麟,想听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