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然后把它端正地放在床头柜上。
“傅司砚。”她说。
“嗯。”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她说,“现在真的到了,忽然有点不真实。”
傅司砚伸出手,把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拉过来,拢进掌心里。
他的手是温热的,有一点干燥,掌心贴着她微微发凉的手指。
“不用急着站起来。”他说,“事情已经结束,那就慢慢来。。”
温绾把手放在他掌心里,没有抽回来。
窗外江面上铺着午后的碎光,一层一层地叠上去,江水波光粼粼。
她抬起头,看着傅司砚。
他的目光很平静,像是傍晚时分的江面,波澜都在远处,近处是平缓的。
窗外的光还在慢慢移动,从她的肩头落到她的手上,又落到那份协议上。
*
傅司砚出院的那天,是个晴天。
他换下病号服的时候动作还有点慢,后背的伤口扯着,抬手的时候肩膀会绷一下。
温绾在门口等着,手里提着装药的袋子,看着他扣完最后一颗扣子,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病房。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下跳,谁都没有说话。
温绾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袋子,傅司砚靠在电梯壁上,偏头看着楼层显示屏。
到一楼的时候电梯门打开,他先走出去,她跟在他后面半步远的地方。
停车场里,日光落在地面上,光洁刺眼。
陈岩提前把车停在出口的附近,远远看见他们就下了车,拉开后排车门。
傅司砚弯腰坐进去的时候动作还是不太利索,后背碰到座椅的时候眉心蹙了一下。
温绾坐在他旁边,那柔软的靠垫在他的后背。
车驶出医院的时候路上的车子不多,窗外的街景从医院的白墙慢慢变成沿街的商铺,又从商铺变成江边的两侧的树木。
光景流逝,很快就到了江城云庭门口。
温绾忽然看见,方树从物业的方向出来,带着几个下属,像是刚办理完手续。
车辆行驶进去,如果物业门口,能听见细微的交谈声——
“他搬走了。”傅司砚适时接了话。
温绾侧过头:“原来,你知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