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字都像是用另一种语言写成的，需要他逐一翻译才能理解它们的含义。

“你说什么？”

“我说，我知道亚瑟·布莱克没有死。”莫里亚蒂重复了一遍，语调与第一遍完全一致，“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他。”

查尔斯感到自己的膝盖正在发生某种他无法控制的弯曲。

他伸手扶住了身旁那根铸铁灯柱，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掌心传来，像一根锚把他固定在原地。

“那躺在上面的人是谁？”

莫里亚蒂的目光越过查尔斯的肩头，落在那栋被灯光和阴影切割成块的宿舍楼上。

“这个问题，你应该尝试自己回答。”他说，声音依然平稳，“如果你要写这个故事，你会如何安排‘亚瑟·布莱克’这个角色？”

查尔斯怔住了。

他握着那根灯柱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在想——如果这是他的故事，如果他是那个在纸页上安排命运的人，他会让亚瑟·布莱克死在第三幕的开头吗？

不，他不会。

亚瑟是那种会在故事的结尾活下来的人物。

他会回到诺福克，在一所文法学校里教孩子们读诗，然后在某个平凡的下午写信来，说他的学生终于读懂了一首他最喜欢的诗。

莫里亚蒂微微偏了一下头。

“你刚才站在那里的时候，已经注意到了什么。告诉我你注意到了什么。”

查尔斯闭上眼。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绪冲进自己的记忆宫殿，重新调出那间宿舍里的画面。

床上的尸体。

那张因为窒息而肿胀变形的脸。亚瑟——或者看起来像亚瑟的那个人——垂在床沿的手指。

然后他开始用另一种方式去看那些画面。

“肿胀程度，”他慢慢说，“太严重了。如果是刚刚发生的死亡，面部不应该肿胀到那种程度。除非——死者比亚瑟年长一些，体型相似但更壮实，所以脂肪组织更多，窒息后的肿胀更明显。”

“继续。”莫里亚蒂说。

“挣扎痕迹，”查尔斯继续说，“太少了。床上没有明显的翻动痕迹，被单几乎还是平整的。

“如果亚瑟——如果有人在睡梦中被捂住口鼻，至少会挣扎几下。但现场太干净了。”

“那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