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社目前的诚意,以及对您未来价值的预期。”亨利编辑补充道,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当然,如果你对某些细节有疑问,我们可以探讨。”
查尔斯逼着自己继续看下去,那些法律术语和条款在他眼前滑过,慢慢地,他翻到了最后一页,签名处空着,等待“C.C.凯普莱特”或他的本名落下。
就是这里了。
签下去,未来六个月,他的思维、他的时间、他“凯普莱特”这个身份产出的所有文字,都将与《蓓尔美街报》紧密绑定。
这是安全感,也是枷锁。是报社对他才华的“收购”和“投资”。他们看中了他这个“病榻预言家”的市场价值,看中了他能带来的讨论度和潜在读者群。
而他,则出卖自己最稀缺的资源——创造力、健康,以及那份深藏于心的,对“抄袭”挥之不去的道德焦虑——来换取生存的资格。
终于把自己卖出去了。
他感到一阵近乎自嘲的荒诞。
穿越前,他苦于无人问津;穿越后,他恐惧于被人识破;而此刻,他正在将这份“伪装”的才华明码标价,签下一份卖身契。
他的手,握住了亨利编辑递来的笔。
笔杆冰凉。指尖传来无法控制的颤抖。这不完全是激动,更是长期神经衰弱与高强度透支后,身体不由自主的抗议。笔尖悬在签名处上方,微微晃动,在纸面上投下一个不稳定的小小阴影。
查尔斯闭了闭眼。
脑海里闪回无数碎片:牛津宿舍病床上醒来时的惊惧与茫然;站在贝克街221B门前,看到福尔摩斯瞬间的心跳骤停;深夜咯血时手帕上刺目的红;讲座上那些审视与期待交织的目光;还有艾德琳信中的关切,和牛津账单上冰冷的数字……
所有这些,好的,坏的,绝望的,微弱的希望,最终都指向此刻,指向笔下这个即将落成的签名。
他深吸一口气,牵动了胸腔熟悉的闷痛。然后,手腕用力,控制着颤抖,一笔一划地写下了“CharlesC.Capulet”。字迹比平时略显潦草,但清晰可辨。
笔尖离开纸面的刹那,一阵突如其来的尖锐耳鸣声猛地贯穿了他的大脑,它像是一阵防空警报,嗡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