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们先买一批艺术品,”张海灼很果断,“到上海倒卖一部分,换一些流动资金。”
“地……”她迟疑了一下,
“黑先……瞎子,觉得买在哪儿合适?”
“苏州河边,”黑瞎子说,
“租界边缘,地价便宜,水路方便,运货进出不引人注意。而且……”
他顿了顿,“那里靠近闸北,华界和租界交界,大军阀来了可以往租界躲,租界里的洋人找麻烦可以往华界跑。两头不靠,两头都靠。”
张海灼放下笔,认真地看着他。
“瞎子,”她说,“你的经验……比我想象的丰富。”
黑瞎子扯了扯嘴角,没接话。
他总不能说,自己这些年到处漂泊,什么三教九流都接触过,什么灰色地带的规矩都懂。
一个可能不老的人,要在乱世里活下来,就得比旁人更精明,更谨慎,更知道哪里是缝隙,哪里是陷阱。
张海灼果断承认自己的经验不足,有问题就改。
她在纸上划掉几行,重新写了几行,字迹清秀却利落,像她的性格。
黑瞎子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跟着这么个老板干活,实在是件不错的事。
有技术——那瓶药膏的效果,他亲身体验过,没得说;
有脑子——未来规划做的很不错,知道抓住机会,敢想敢干,不是一般人;
还听劝——他指出的问题,她不犟,不恼,立刻改。
发展前景广——听她描述的那张蓝图,就是冲着搅弄风云去的。
虽然他这几年过得有些随波逐流,这种一听就让人热血沸腾的事,他确实挺喜欢。
虽然这老板,手段还有些稚嫩
——大方向不错,但细节处理的比较差,可能是以前家境不错,见过这些,但没实际接触过。
是的,黑瞎子猜测老板应该曾经
家庭富裕——知道得多又有不少本金,
后来家道中落——自己一个人出国,连个下属都没有,想要凭自己的技术重新闯出一番事业。
要不是怕在这个医术不错的老板面前暴露长生者身份,他能多干几年。
可惜一个伤口愈合速度异常快、十年不老的人,在医生眼里就是块肥肉。
他不敢赌,五年是极限,到时候无论摊子铺成什么样,他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