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蔓点头。
易衍撑着身子往后躲了躲,凛冽的俊眉皱起:“不是给你买新的了?”
“爸生病,舍不得穿。”也蔓早准备好了说辞。
“怎么,准备等他死了,带坟墓里给他当寿衣啊?”易衍的嘴跟淬了毒似的。
也蔓:“嗯……”
还是城里人玩得花,这种操作她怎么就想不到呢?
但她没等来易衍气急败坏的辞退,只听见他说:“行,那再买几套一样的,你留着穿一套,塞坟墓里一套。”
也蔓乏了,她看了眼易衍搭在桌上的手,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骨节分明,皮肤白得发光,隐隐可见手背上浮凸的青色血管。
这大少爷有洁癖,想点办法恶心他好了。
于是她伸出手,朝易衍的方向悄悄挪了过去。
易衍眉尾微挑,看到也蔓不动声色靠近的手,她的指关节上还有前几日碘伏的染色残留,虽然洗了又洗,但看起来并不十分干净。
他飞速躲开了,冲也蔓挑眉冷笑:“你在做什么?”
也蔓被拆穿,指关节微微屈起,抿着唇没说话。
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被拆穿了,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讷讷地看着易衍的肩头。
易衍:“说话。”
也蔓木讷的脑子想不出更圆滑巧妙的回答,只能说:“我没碰过城里人的手。”
易衍:“能洗洗手再来吗?”
也蔓:“洗不干净,是碘伏染色了。”
大少爷的手背不耐烦地在也蔓的指尖上蹭了一下:“行了吗?”
也蔓的手指内侧的关节上有劳作的薄茧,拂过手背,很痒,这勾起了不久之前易衍对她身体的记忆。
那日雨夜里并不算太纯洁的念头让这位大少爷再次感到一种异样的不适感,像是他讨厌的香菜裹着糖霜的味道。
“明天不用来了。”他说出也蔓梦寐以求的话。
——
次日也蔓大清早蹭了村民的三轮车去城里。
医生和她交流杜远志的病情。
“咱们这边还是建议保守治疗了,这个时候如果做放疗的话,治疗意义不大,病人也会遭受不必要的痛苦,费用方面也是个问题。”
“做吧。”也蔓的眼睫半掀,掩藏着眸中情绪,“我最近赚了点钱,救救他。”
“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