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没注意到他的表情,仍一本正经地握着手机和方辞通话。
“谢谢许老师,谢谢许老师!那个……就麻烦您了,实在不好意思啊……”
方辞在电话那头连声道谢,可他越道谢,每一个“谢”字都像往许诗念脸上添一把火。
许诗念红着脸,几乎是咬着牙说出:
“不客气。”
挂了电话,她攥着手机在原地站了两秒,才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对江时序说:
“是方秘书。他让你下去,说快出发了。”
江时序沉默片刻,抬眸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调里还带着一点未散尽的笑意,像在回味她刚才那胡乱掰扯的电话。
他随即起身,随手理了理衣摆和袖口。
许诗念顺势看过去,目光不偏不倚落在他衬衫衣襟上。
那里皱得全是褶子,胸口那一块尤其明显,领子也歪了一点。
她视线像被烫着似的,飞快收了回来。
江时序深深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门口,淡声说:“那我先走了。”
许诗念点了点头。
可就在他迈步的瞬间,她脱口喊了声:“等一下。”
她快步上前一步,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在他胸口那几道最深的褶皱上拍了两下,又顺着衣领往肩头理了理。
末了,还轻轻扯了扯领口。
做完这些,许诗念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突兀,她尴尬地补了一句:
“不好意思,把你衣服弄皱了。”
江时序没说话,低头看她。
偏偏他垂眸的角度,恰好能看见她颈侧一道柔和的弧线。
再往下,衣料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若隐若现的轮廓被灯光勾了一层极淡的边。
天杀的。
刚才他解开了人家的扣子,还没重新扣好。
江时序喉结滚了滚,飞快别开眼,又说了一句“那我走了”,便迈步朝门口走去。
步子比刚才快了些,像急于逃离什么。
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声音终于恢复大半沉稳:“我走了。”
“嗯。你……路上小心。”
许诗念应了一声,像送客的主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江时序没再说话,转身朝卧室外走去。
许诗念跟在他身后,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这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