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兔腹中的纸条被送走后的第五天,清瑶正坐在廊下看承麟把那枚新找到的小轮子往齿轮结构上安装,春兰快步从院门口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只素白信封:“娘娘,贵妃娘娘那边送来的。”
清瑶接过来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洒金笺,写着几行工整的字:“春日渐深,东六宫荷塘新绿初生,后日设小宴赏荷,望舒妃妹妹携小格格小阿哥同来一叙。”落款是年贵妃的印。
清瑶把信笺看完,折好放进袖中。
年贵妃换了方式,之前的邀约都是口头传话,推了也就推了。
这次是书面的请帖,带着印,再推就不太好看了。
她想了想,站起来回了屋,铺纸研墨,写了一张回帖:“谢贵妃娘娘厚爱,后日若天气晴好,臣妾当携子女赴宴。”
她等墨迹干了,折好交给春兰:“送去东六宫。”
春兰走后,承麟从那堆齿轮里抬起头来:“额娘,我们要去别人那里吗?”
清瑶在他旁边蹲下来:“嗯,后日去贵妃娘娘那边赏荷。”
承麟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枚齿轮:“那我能带这个去吗?”
清瑶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如果你想带就带着,装在袖子里不让人看见就行。”承麟点了点头。
后日清晨,清瑶给宝珠换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衫,给承麟换了一件石青色的小袍,自己也换了件藕荷色的春衫,没有戴多余的首饰,只簪了一支素银簪子。
她带着两个孩子出了长春宫的门,沿着宫道往东六宫走去。
东六宫的荷塘比御花园的小些,但水面上确实冒出了几片新绿的荷叶,圆圆的,贴在水面上。
年贵妃已经到了,穿着一件银红色绣折枝牡丹的氅衣,坐在荷塘边的水榭里,见清瑶带着孩子进来便笑着站起来迎了两步:“舒妃妹妹来了,快进来坐。”
清瑶依规矩请了安,在年贵妃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宝珠坐在清瑶旁边,承麟挨着宝珠,手里空空的,像是真的什么都没带,但清瑶知道他的袖子里藏着那枚小齿轮。
年贵妃的目光在宝珠身上停了一下:“这就是宝珠吧?比上次见又长高了些。”
宝珠看了一眼年贵妃没有说话,只是往清瑶身边靠了靠,清瑶替她答了:“是,长得快,去年的衣裳今年就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