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很快只剩下翻文件的声音。
舒觅一开始还有些不自在,坐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刷了刷。
刷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想看的。
她抬起眼。
对面的男人正低头看资料,还是那个熟悉的模样。
舒觅忽然觉得心里很安静。
原来她只是坐在这里,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无聊。
这种感觉,好像以前从来没有过。
过了十几分钟,时景鹤终于合上文件。
“喝什么?”
舒觅愣了下,“都行。”
“咖啡?”
“可以。”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让秘书送一杯咖啡进来。
舒觅看着他加糖的动作,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喝太甜的?”
“你以前喝的,我记得。”又是那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舒觅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她看着男人,忽然觉得自己前几天刻意躲着他,好像真的有点多余。
因为他什么都没改变。
还是记得她喜欢什么,还是愿意给她留时间。
还是她一来,他就会让她坐下。
只是……她自己已经不一样了。
舒觅低头喝了口咖啡,恰到好处的苦味在舌尖散开。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快过年了吧?”
“嗯。”
“你除夕怎么过?”
男人看她一眼。
“在家。”
“云澜?”
“嗯。”
两个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她其实只是随口一问。
可听见“在家”两个字以后,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除夕夜一个人待在丽景别苑的画面。
大年三十。
家里灯开得亮亮的,厨房空着,餐桌上只有一副碗筷。
她以前不会觉得有什么,毕竟她一个人过惯了。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好像有一点冷清。
时景鹤看着她,“怎么?”
“没什么。”舒觅笑了笑,“我就是随便问问。”
男人没有继续追问,只低头又翻开了手边的文件。
舒觅也没再说话。
可回去以后,她却一直在想今天这段对话。
他除夕在云澜,沈念也会在。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如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