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干脆合上清单扔到一边,拿起刚才被周译放下的那杯奶茶喝了一口。温度已经变温了,甜味也淡了一些。
她放下杯子,盯着操作台上那排烧杯,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他说她是他第一个“让他不装了”的人。
她抬手搓了一下脸,然后站起来,重新打开精油清单,逼自己把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量杯、滴管、天平,她按照配方把几款精油依次称好,取了玻璃棒开始搅拌。
第一管搅到一半她才发现自己加错了顺序。原本该先加基底再加核心香调的,她把核心香调先倒了进去,整管废了。
舒觅看着那管颜色不对的液体,沉默了两秒,把它倒进废液杯里,重新来过。
第二管她小心翼翼按着顺序加,每一步都在心里默念确认,搅完了封好放进静置架上的时候她松了口气。
然后她看了一眼标签,发现自己把客户名字写错了。
她把标签撕下来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天花板。
窗外午后的阳光照进来,照得操作台上的玻璃瓶泛着一层光。空气里混着各种精油残留的香气,静置架上的样品排列整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有她知道自己坐在那里,脑子里全是昨晚走廊上那个没有落下来的吻,和刚才周译临走前那句“你自己慢慢品”。
“舒觅,你完了。”
她小声说了一句。
*
接下来大概有一周多的时间,舒觅没有跟时景鹤发过微信,也没见过面。
反倒是被周译叫出去一起吃过一次饭。
上次两人一路从香水聊到留学,从国外的生活聊到国内的餐厅,再从各自认识的人聊到大学时期的那些趣事。
周译发现舒觅这人不仅嘴贫,脑子也转得快,有些时候甚至不用他说完,她就能猜到他的意思。
而舒觅也发现,周译这个人虽然一张嘴欠得很,可其实情商很高。
有些话他说得直,却从来不会让人觉得难堪。最重要的是,他很会接她的梗。
她说一句,他能顺着损回来一句。她吐槽一句,他还能马上补上一刀。
两个人不过几天时间,竟然已经开始有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