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局,太不划算了。”
他终于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从嘴角漫到眼底,像冷风里突然漏下来的一束光。
“我从没觉得自己亏过。”
苏清颜抬头,望向他。
“至尊勋章不要了,登顶资格不要了,全队奖励不要了。”
“都不要了。”他应得自然,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那你要什么?”
他静了一瞬。
云层在西边裂开一道缝,日光像从高处的冰面上滑下来,照着整条天梯,也照着他半张脸。
“要你以后别一个人扛。”
苏清颜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不是疼,是酸。也不是酸,是暖。说不清。
她垂下眼,把被风吹到嘴边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声音低下来:
“你也没让我一个人扛过啊。”
张艺兴没说话,却笑得更深了点。
风比刚才小了些,天空裂开的口子越来越大,整片雪山像从灰白色的旧照片里慢慢显出了颜色。
苏清颜忽然问:“如果下期还要抽签,你怎么办?”
“不知道。”张艺兴摇了摇头,“但我不会抽到对面了。”
“你怎么知道?”
“我已经用掉最坏的一次了。”他说得很认真,像在摆一个只有自己信的逻辑。
苏清颜忍不住笑了出来,眼睛弯起来,被风吹得有点湿。
这是今天整场录制以来,她第一次真正笑。
张艺兴看着她,眼神柔软得像化了一半的雪。
“走吧。下山。”
两个人开始慢慢往下走。
天梯的台阶又窄又滑,每走几步,张艺兴都会停一下,回头看苏清颜有没有踩实。她不说话,他也不说。有时候他伸一下手,不是要牵她,只是把外侧那根警戒绳往她手边推一推。
走到半山腰时,风已经小了很多。
苏清颜忽然开口:“你刚才说,遇到我之后,所有输赢的前提都变了。”
张艺兴“嗯”了一声。
“那如果有一天,节目规则一定要我们对立,怎么办?”
张艺兴停下步子,转过身,抬头看她。
她站在高他两级的台阶上,眼睛很亮,像雪地里融开的两汪水。
“规则会变。”他说,“我不变。”
苏清颜没再问。
她低头继续走,经过他身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