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自己心里,到底有几分底气?”
温初一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起头,看向那面墙。昏黄的灯花静静地照在士心那块木牌上,桐油刷过的木纹一条一条地显现出来,像极了水面下暗流涌动的波纹。
她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听,“学政大人若是真要考教士、考取士,他出的题目,怎么可能绕得开这世间百态,绕得开这些活生生的人?”
薛砚青搁下朱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既如此,那这三块牌,就稳稳地留在墙上。”
“留下吧。”温初一伸手摸了摸桌案上的账本边角,嘴角露出一丝狡黠,“若是这回真让我瞎猫碰上死耗子押中了,那咱们温家这面墙,可就真的值大钱了。退一万步说,就算没碰上,也不亏。教士、士心、取用。这些大道理,他们这群读书人,多读读总归没坏处。”
薛砚青失笑,温声道:“温掌柜这算盘,打得真可谓滴水不漏。”
“那当然。”她嘴角刚骄傲地翘起来,又立马心虚地压了下去,催促道,“行了,你别在这儿夸我了。快点批你的文章,那灯油可是一直在烧着呢,这都是钱!”
……
这一日,温家虽然没有再卖出一个所谓包中的题面,却硬生生地多卖出了十一块青灯牌,和六块明灯牌。
夜里,宋秋娘坐在账桌前,抄写考生名字抄到手腕发酸,趁着没人注意,偷偷甩了甩手腕。
温初一正巧看见了,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将半块用油纸包着的甜糖糕,悄悄塞进了她的掌心里。
“宋账房,吃点甜的补补力气。”温初一冲她眨了眨眼,“今日你可是把半面墙的人名都登记在册了,温家数你功劳最大。”
宋秋娘握着那块尚带余温的糖糕,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掌柜的,若是这次院试,真的考了心字呢?”
温初一想了想,转身走到墙边,踮起脚尖将士心那块题眼牌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拿出一块干净的素帕,将它包裹好。
“若是真考了,”她笑着回过头,“那明日,这面墙可得用好胰子,擦得再亮些才行。”
一旁正在整理废纸的钱家小孙子听见了,急得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