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前:“妙?就给妙钱罢。”
寒逢春痛心地掏钱:“我这是替你夸生意。”
何掌柜在隔壁看得眼热,端来一小碟酱菜:“温娘子,饭团夹我家酱菜如何?每卖一个,给我一文。”
“一文?”温初一瞪大眼,“你怎么不把饭团也拿走?”
何掌柜理直气壮:“我家酱菜有味。”
“味太重,考生进场打嗝熏到旁人,这算谁的?”
旁边一群考生笑出声。何掌柜脸上一红,立刻改口:“半文。”
“可半文没法找。”
“那两个饭团一文。”
温初一想了想:“可以。但要写清楚吧,夹酱菜饭团三文,不夹的两文。别让人以为我偷涨价。”
何掌柜一拍大腿:“写!”
钱掌柜听见,抱着纸墨也挤过来:“那我家粗纸练题,寄存客可少一文?”
温初一看他:“少谁的一文?”
钱掌柜被问住。
“你少纸钱,还是我少寄存钱?”
钱掌柜摸着胡子:“少我的一文?”
最后薛砚青给他们写了两块小牌。一块挂在饭团篮旁:夹何家酱菜三文,不夹两文。另一块挂在钱家纸墨铺门口:温家寄存木牌在手者,粗纸十张少一文,少钱由钱家让利。
钱掌柜念到钱家让利四个字,脸皱成纸团。
“薛公子,这四字能不能写小些?”
温初一立刻道:“不行。让利和涨价也得写大。”
钱掌柜叹了一口气:“你这小娘子,迟早把整条街的价都挂出来。”
温初一随口道:“挂出来不好么?省得你们嗓子累。”
说完,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整条街的价。
午后,薛砚青坐在檐下温三场。温初一把那句整条街的价在心里转了几遍,转到最后,自己先摇头。
眼下还没到整条街。她不过是把饭团夹不夹酱菜写清,把钱家让利写清,免得一文两文都靠嘴皮子翻来覆去。
可一文两文说不清,几十文也一样会说不清。
先把自家这一摊和愿意明说的几家写清楚,就已经够她忙得脚不沾地。
她把一碗甜汤推给薛砚青:“先喝汤吧。”
薛砚青接碗时,指尖碰到她手背。她手上沾了米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