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会被人拿去做文章。
她抬头看温初一。
温初一替她把最后一个绳结压紧。
“不要担心。只需记着等你到了侧门,若是差役不开口,你就不开桶。”
宋秋娘点头。
两人抬着木桶往侧门去。街上许多人跟着看,却没有人敢靠太近。
温初一站在热水棚前,掌心还有米糊的黏意。
侧门开了。
差役检查绳结,又叫旁人看了木印。桶里的热气一冒出来,很快被门内的人接走。
宋秋娘回来时,脸色有些白,手还按着桶绳。
“这次没出错。”
然后把空桶放回架上,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低头去看账本旁那串铜钱。
“二十四文,要记在哪里?”
温初一看着她。
“另开一行。写府试院买热水,两桶,二十四文。何家伙计半工,听雨楼油布一块,今日暂不折钱,等回头问柳掌柜怎么记。”
宋秋娘一字一句写下。写到府试院三个字时,她的笔慢了一点。
今日这两桶水从灶口到侧门,从封口、抬桶到开封,每处细节都得落到账上。
她把笔放下,声音轻了些。
“温娘子,我晓得账为什么要这样细了。”
温初一点头。
“账细了,人才站得住。”
何掌柜看着账本边那串铜钱,忍不住道:“府试院都用了温家茶摊的热水。”
柳玉娘看他一眼:“用的可是温家茶摊的规矩。”
直到傍晚,府试院内最后一声梆子落下,门口才真正乱起来。
府试不是把人一锁就是几日。正场当日入场,当日交卷,当晚各自回家或回客栈歇息。只不过这一场过后还要放案,名在案上的,才有资格隔日再进二场。没上案的,书箱今日就能收拾回乡。
考生们从门里出来时,有人脸色发白,脚步发飘,一出门就问茶水。寒逢春挤在人群里,嗓子都哑了,远远看见热水棚,第一句话却不是要水。
“民力!”他撑着膝盖喘气,“温娘子,真是民力!”
热水棚前本来还有些嗡嗡的人声,这两个字一落,四下都像被火星溅了一下。
有人懊恼地拍额:“我只写官府修棚,没想到铺户出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