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
温初一把碗放进清水里,指尖拨了拨水面。
“堵了一下。”她说,“后来收了他几文添茶钱,就顺了。”
薛砚青眼里有笑。
温初一又道:“下回你也别太早替我说。我自己也能说几句。”
“好。”薛砚青把矮凳往她脚边挪了挪,“之后你说,我在旁边听。”
这话比夸她还好听。
温初一洗完最后一只碗,站起来时腿有些麻。薛砚青扶了一下,很快松开,又把旁边的灯盏移远,免得她袖口扫到火。
“米淘了吗?”
“淘好了。”
她一怔,往灶边看去,明日要蒸的米已经泡在盆里,水面清亮,旁边还放着那只灯油小碟。碟里铜钱叠得齐齐整整,最上头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薛砚青的字。
灯油二十三文,茶钱三十六文,添茶另收一文。
温初一认得“茶”和“钱”,剩下几个字还要猜。她湿着手,偏要凑近看。
“你连这个也记好了?”
“嗯。”
“那我明日能少算半天账。”
薛砚青看着她:“明日教你认账字。”
温初一低头看那只小碟,心里像被铜钱轻轻碰了一下,脆生生地响。
她把那张纸条压到小碟底下,走回房时脚步很快。慢一点,就叫人看见她唇角压不住的笑。
薛砚青回前头收灯时,才看见许原白那篇文章还压在桌角。
纸页夹着一张小笺,字写得清贵端正。
明晚仍请小温娘子也看。
薛砚青垂眼看了片刻,把那张小笺一并收进文章里。温初一在屋里喊他,他应了一声,吹灭前棚最后一盏灯。
回屋后,温初一正把今日收来的灯油钱倒进小碟里。铜钱一枚枚落下,声音脆得很。见他进来,她抬头:“灯都灭了?”
“灭了。”
薛砚青把许原白那篇文章放到桌上,小笺压在最上头。
温初一认不全,只认出“小温”两个字,便凑近些:“他写什么?”
“请你明晚也看。”
薛砚青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什么?”
“小温娘子如今很忙。”
温初一听出他语气里有一点不寻常,抬眼瞧他:“你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