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桃再次睁眼时,入目是一片陌生的暗红。
一间宽敞却压抑的房间,四壁没有窗户,只有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冷光。
身下的床铺巨大而柔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冷冽松香——那是辜幸身上的味道。
她抬手捏了捏后颈。
原本以为的酸涩僵硬感并没有出现,反而是被精心呵护过的舒适。
指尖触碰到皮肤时,甚至能感觉到那里残留的一丝温热药膏。
“桃桃,你刚醒,先吃些清淡的暖暖胃,待会我再炒菜给你吃。”
房门无声地滑开,辜幸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暗紫色的长袍,领口微敞,露出苍白精致的锁骨,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慵懒。
他走到床边坐下,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
盘子里是一罐熬得香稠的白米粥,旁边配着两碟精致的小菜,一碟是爽口的凉拌笋丝,一碟是酸辣黄瓜。
林桃没有动,她靠坐在床头,目光冷冷地落在他脸上。
“我睡了多久?”
辜幸拿起勺子,将米粥盛到碗里,轻轻搅动着,语气漫不经心:“三天。”
三天。
林桃的心脏猛地一沉。
三天,七十二个小时。
只怕他想做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
“辜幸。”
林桃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你真卑鄙。”
这是她第一次对辜幸口出恶言。
辜幸搅动米粥的手顿住了,眼底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伤心。
那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紧接着便被一层层的伪装所覆盖。
“卑鄙吗?”
他低笑一声,放下勺子,伸手想要去触碰林桃的脸颊。
“桃桃,我只是不想让你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伤心。”
林桃偏头躲开了他的手。
“陈瑄他们呢?”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质问,“你杀了他们,对不对?”
辜幸若无其事地收回手,重新端起那碗粥。
“没关系的,桃桃。”
他舀起一勺粥,递到林桃唇边,“你很快就会忘了他们。”
“不过是你漫长人生中遇见的绊脚石,既然绊脚,那就踢开好了。”
“我不吃。”
林桃猛地抬手打翻了瓷碗。
温热的米粥泼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