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左臂缠着粗布条,渗着暗红血斑。
刘麻子铁棍直指过去:“野哥,上头大人物交代的活,少管闲事!”
贺野右手抄起墙根半截断砖,在掌心颠了两下,两步逼到刘麻子跟前。
刘麻子面露狠色,抡起铁棍当头砸下。
贺野左臂横插进去,格开铁棍。右手的断砖带风拍下,砸在刘麻子的腕骨上。
“喀嚓”。
铁棍脱手砸进烂泥。贺野一把锁住刘麻子的咽喉,将人怼在土墙上。
刘麻子双脚悬空乱蹬,脸涨成紫红。
贺野盯着他,声音又沉又哑:“这命,他陈九带得走。你敢往前跨半步,老子卸了你两条胳膊。不信你试试。”
十几个混混握着棍子,仗着人多,还在蠢蠢欲动。
贺野余光一扫,下巴微抬。沈刚会意,退到死胡同尽头的破瓦罐堆里,掏出一挂自制的大爆竹,反手塞进空铁皮罐头盒,洋火一划,点燃引线。
“砰!砰砰!”
剧烈的炸响在空罐头盒里聚拢,顺着狭窄的死胡同回荡,声响同手枪连发别无二致。
贺野大喝一声:“雷子踩盘!公安开枪了!”
混混们做贼心虚,吓破了胆。
“条子来了!快跑!”
一伙人丢下铁棍,转眼跑了个干净。
贺野松开大掌,刘麻子顺着墙根滑下去,捂着喉咙猛咳。
贺野大拇指蹭掉手背上的泥点,冲陈九一家抬下巴:“走,去火车站。”
月台上,绿皮火车的汽笛声长鸣。
陈九把包袱塞给婆娘,双膝一弯,跪在水泥地上,冲着贺野重重磕了个响头。
“贺兄,全家救命之恩没齿难忘!”陈九两眼通红,“以后到了南方,有什么难处,报我陈九的名号,我哪怕脱层皮也给你兜着!”
贺野右手拽住陈九的胳膊,一把将人提起来:“九哥,上车吧。”
陈九抹了把脸,带着妻儿爬上铁皮车厢,扒在车窗边用力挥手。
贺野站在站台,见车子走远,这才走出火车站,顺着青石板路往夜市走。
……
夜市刚热闹起来,叫卖声和自行车铃声混在一处。
顾城单臂揽着林娇娇的肩膀,带她走在人群里。
林娇娇步子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