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浮灰,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林娇娇坐在矮木凳上,弯下腰,双手捞起圆滚滚的肉包。
小猫打着呼噜,软毛蹭过她发红的手背。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空荡荡的院门。
那个笨蛋,说走就走,到现在都没露面。
明明是自己气急了顺嘴说的,他怎么就真不管我了……
林娇娇手指拨弄着猫耳朵,开始疯狂后悔自己一时冲动接了这活。
要是去了镇上,贺野左胳膊上的刀伤谁给换药?他一个人守在这半山腰,连口热饭都没人给端。
早上他冷着脸吼人的模样在脑子里转圈,可转着转着,全变成了他昨晚压着她讨要甜头时的热乎劲。
铁饭碗再好,前程再体面,没贺野在身边,全都没了意思。
“不去了。”
林娇娇咬住下唇,站直身子。
这活她不接了,就算被全村人指指点点,被全村人笑话她是烂泥扶不上墙,她也要守在这半山腰等他回来。
林娇娇把肉包放回床上,转身进屋去打水洗脸。她要趁天黑前去一趟知青点,找顾城把名额退回去。哪怕他怪她不知好歹,哪怕宋云因此受牵连,她全顾不上了。
凉水刚泼上脸颊,虚掩的柴门被推开。
顾城推着飞鸽自行车,领着宋云跨进小院。他白衬衫平平展展,皮鞋面干干净净。
“娇娇。”
顾城支好车,从胸前口袋抽出两张盖着红公章的介绍信,递到林娇娇跟前。
“公社加急盖的印。你和宋云的粮食关系,已经彻底转出去了。”
林娇娇脸上沾着水珠,喉咙里那句“我要退名额”卡在嗓子眼,怎么都吐不出来。
顾城解开后座的网兜,拿出钢笔、笔记本和两沓副食票,摆在八仙桌上。
他嗓音温柔且妥帖:“职工宿舍我托厂里的干事打扫得干干净净。厂长卖了个面子,特意给你安排了朝南的单间,不潮,采光好。”
顾城看着她,“往后山里下雨漏水、冬天挨冻缩手缩脚的日子,再也不用过了。”
宋云盯着那两沓副食票,眼睛直冒光,她一把抓过票子,扯着林娇娇的袖管来回晃。
“娇娇你快看,这是镇外国营饭店的肉票!整整两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