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以为她是被倭寇挟持了,就让人把她保护起来,然后进去把倭寇搜了出来,那个倭寇受了伤,末将正要让人把他处理掉,那个姑娘突然发疯了,捅伤了末将手下的一个兄弟,然后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说如果我们不放那个倭寇走,她就自杀。”
裴沅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官兵继续说:“她说那个倭寇不是坏人,说那个倭寇是来大梁学习文化的,没有伤害过任何人,官兵不应该滥杀无辜。末将觉得这事有点棘手,万一真的逼死了百姓,传出去对青州官兵的名声不好……末将不敢擅作主张,所以才来请示钦差大人。”
“哦?”裴沅笑了一下,“还有这种事?带我过去看看。”
裴沅跟着那个官兵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了小院。
院子的地上躺着一个倭寇,看起来二十多岁,长得白白净净,身上有伤。
裴沅进来的刹那,正好看到了他眼中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狠厉。
那是在杀过人、见过血的眼神。
不管他怎么装无辜、装善良,那个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院子的另一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姑娘。
她手里拿着一把刀,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我说了,他不是坏人!他没有伤害过任何人!他只是来大梁学习文化的!你们这些当兵的,凭什么滥杀无辜?凭什么?”
青州的士兵们站在她面前,手里的刀都收了起来,怕刺激到她。
有个士兵的手臂上包着布条,布条上渗出了血迹,显然是被这姑娘捅伤的。
“姑娘,你别冲动,那个倭寇不是什么好人,我们查过他,他住的院子里有血迹,至少杀过五六个人,你被他的表象骗了——”
“你胡说!”姑娘厉声打断了他,“他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杀人?你们当兵的满口谎言,就是为了骗我放下刀!我不会上当的!”
士兵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想再说什么,突然看到裴沅走进了院子,立刻恭敬地让开了。
“钦差大人。”
姑娘看到裴沅,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来的竟是一个如此年轻貌美的女子。
但随即她又放下心来。
女孩子嘛,总是心软的。
这个女官看起来也不像什么坏人,想必比那些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