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珠帘后面,冷淡的问:“你们这次又带来了什么条件?”
贺鲁干咳一声,从袖中抽出一份文书,双手托举过头顶:
“娘娘明鉴,这近一年来,胥国上下也是勉力维持,人工物料无不涨价,我王本想维持原价,奈何实在力不从心,因此,这次的盐价,恐怕要在去年提出的条件基础上,再涨三成。”
再涨三成。
殿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去年的条件是在原价基础上涨五成,今年又涨三成,加起来就是涨了八成。
将近翻了一番。
贺鲁接着说:“至于城池一事,我王的意思是,割让之事可以再议,但大梁须在永安关外设立几个贸易驿站,供我胥国商人歇脚周转,驿站的周边土地,须划归我胥国使用。”
这就是换个说法要地。
驿站?
什么驿站需要周边土地?
什么土地划归别国使用?这不就是变相的租界吗?
“还有那八十万斤土豆,”
贺鲁笑了笑,“我王说了,若是大梁觉得八十万斤太多,减一些也无妨,六十万斤也可,但绫罗绸缎、茶叶瓷器,这些是少不了的,单子在这里,请陛下、娘娘过目。”
他把文书递给太监,太监呈到珠帘后面。
裴沅看都没看,直接撕了丢出去。
贺鲁脸色一变,但很快冷静下来。
“娘娘,诸位大人,我王此番是有诚意的,条件比去年宽松了许多,大梁若是有意,只管开口,我王说了,一切都好商量。”
一切好商量。
这叫宽松了?这叫有诚意?不过是把割肉换成了放血,换个说法而已。
安远侯却已经站了出来,拱手道:“娘娘,胥国此番确有诚意,条件比去年宽松不少,臣以为,此事可以谈,盐路不可断,这一年来,大梁百姓无细盐可食,怨声载道,臣每每思之,痛心疾首。”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知道,他痛心的不是百姓吃不上盐,是他自己吃不上细盐,是他的钱袋子瘪了。
平津伯也站了出来:“安远侯所言极是,娘娘,臣附议,胥国既然愿意谈,大梁就该拿出诚意来,总不能真的把盐路断了吧?”
他这话说得直白,殿中几个世家权贵都露出了心有戚戚的表情。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