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镜下的霉菌菌落,圆形的培养皿边缘标注着一行小字。
赵刚凑近了些,眯起眼辨认那些字母。
“盘尼西林?”他念出那个词,抬头看杜哲,“这个和伤口感染有什么关系?”
杜哲指尖点了点插图旁的标注。
“这个叫弗莱明的人,发现这种青霉菌能杀死细菌。”
他翻过一页,另一张插图上是对比实验——培养皿分成了两半,一半长满菌落,另一半干净清爽。
“他把青霉菌培养在培养皿里,周围那些让人伤口化脓的细菌全死了,被青霉菌吃掉了。”
赵刚看着那张插图,突然起身,“你的意思是,用这种霉菌,能治伤口感染?”
“书上是这么说的,未必可以。”杜哲把杂志翻回去,“原理可能是让那些看不见的微生物,死在它们还没钻进伤口之前。”
赵刚咽了口唾沫,难得有点紧张:“杜先生,你这本书能给我吗?我想拿去给野战医院的医生看看。”
杜哲把杂志合上,书签夹在原处。
“不行。”
赵刚眉头拧了一下。
杜哲起身把杂志塞回怀里。
“不说野战医院的医生,未必有时间和资源大力投入研究这个青霉菌,就是他们信不信都要两说。”
“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我想自己做。”
“这个如果真能做出来,可是万家生佛的功德。”
“哪怕这会让你觉得我自私,我也不想把这好事让给别人。”
“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来研究,我来帮你,放心,绝对不抢你的功劳。”赵刚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杜哲面前。“只要能研究出来,你让我做什么我都配合。”
杜哲在赵刚的眼睛里看到他在李云龙身上见过的东西。
无条件的坚定,无条件的信念,无条件的忠诚,无条件的纯洁。
只不过李云龙冲的是杀人,而赵刚冲的是救命。
杜哲微笑点头,算是同意了。
风从打谷场那头吹过来,卷起几片干草叶,刮过石阶。
赵刚肩上还沾着刚才靠墙时蹭上的白灰,步枪拎在手上,像个随时要冲锋的姿势。
杜哲朝一个特殊车间方向走去。
“走吧,先给你看看我搭建的实验室。”
赵刚跟上,步子奇快。
杜哲走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