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每一个角落。
然后东屋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年轻民警自告奋勇先进去拍照,刚跨过门槛,就看了一眼里面的景象,脸色瞬间煞白。
他捂着嘴退了出来,弯腰在墙根下干呕了起来。
旁边的同事拍了拍他的背,自己探头往里看了一眼,也愣住了。
满地都是死鸡。
从门口到床头,一步一个尸体。鸡脖子歪折成诡异的角度,断口处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在地面上汇成一条条干涸的溪流。
死鸭、死鹅码在过道中间,像一条诡异的通道,通向两张并排的床。
被褥被掀开了一半,露出塞在里面的死狗尸体。
土狗的嘴巴微张,牙齿上沾着褐色的血渍,僵硬的腿从被窝边缘翘出来,像在向谁招手。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臭味,混着鸡毛和鸭绒的焦糊气。
墙上溅满了细小的血点,密密麻麻,像一幅抽象画。
赵铁林走进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三秒,然后退了出来。
这种场面,他也是头一回见。
痕迹专家们轮番上阵,从正房到厢房,从院墙到鸡舍,从牛棚到大门,每一寸土地都仔细过了一遍。
指纹粉刷了上百处,棉签采了几十管样本,脚印石膏灌了十几块。
两个小时后,各组负责人聚到院子里,向赵铁林汇报。
痕迹组先开口。“赵局,整个院子没有发现任何外来指纹、脚印或DNA残留。”
赵铁林的眼睛眯了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是,凶手清理了现场。所有痕迹都被系统地抹除了,连鸡血溅射的方向都被处理过。这不是普通的入室破坏,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痕迹组组长翻了一下笔记本。
“根据围墙擦痕的高度和角度分析,嫌疑人是从西北角翻墙进入的。但落地点没有任何脚印,地面被扫过。我们提取了少量纤维碎片,初步判断是战术手套的材质。”
赵铁林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法医组接着汇报。“死者均为家禽和犬类,共一百一十三只鸡、五十二只鸭、六只鹅、四条土狗。致死方式均为颈部骨折或斩首,切口平整,力道均匀。”
法医组长顿了顿,摘下手套。“四条土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