淌着血。
蓦然瞧见姜黛,假和尚苍白的脸色浮现了淡淡的笑意,显得无比憨态可掬,又十分诡异至极。
“你是国师的人?”假和尚眯着眼,打量片刻后,歪了下头,“一个不会武功的女人竟在如此混乱之夜存活至今,凭的什么本事?”
未等姜黛回答,他便道:“国师用你,也是因这本事?”
姜黛:“……运气罢了。”
假和尚便轻笑出了声:“那你运气委实不错,你替我主人向国师传句话,我也不杀你。”
“你是靖王的人?”
事到如今,除了靖王还有谁会直接疯到炸了这山庄?靖王这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姜黛甚至怀疑他炸山庄的理由是因为庄子戒备森严,他的人进不来。
既然不让他进来好好查,那他便炸了,谁都别想查,梁家也别想藏了。
假和尚没有回答姜黛,可是接下来的话却间接印证了。
“主人说,这庄子,本王替国师炸了,省得国师费力再查。”
“本王素知国师与皇兄交好,若想言谢,便替本王向皇兄问声好。”假和尚陡然切换了语调与神情,遥望天色,“今夜亮如白昼,绚似晚霞,皇兄怕黑,若是瞧见了此景此情,必定欢喜,皇兄若欢喜,淮迟亦喜之。”
姜黛因这番诡异的场景与言论,心底发毛又发寒,皇上不在现场,靖王元湛尚未入京,这两个人究竟是谁见着了这番天色?又是谁会心生欢喜?
她不知道。
反正她不欢喜。
姜黛的眼珠不动声色地往他后方转了一点,稳住声音:“你奉靖王之命炸山庄,是早知梁家在此炼丹又炼火药?”
假和尚笑道:“不知,若是知道这庄子里本就有火药,还省了我带进来。”
姜黛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进庄时手上拎着的铜壶。
原来里边一开始装的就不是什么香药汤。
哪怕假和尚瞧着狼狈,面上也透露出了几分愉悦:“谁知梁家的狗,梁家的人这么不禁杀。”
他遇人便杀,杀之前若得闲,便会问一句。
用一个秘密换一条命,换不换?
不知道杀了几个人,又换了几个秘密,他得知了后院有密道。
一切都是这么顺利。
假和尚单手施礼:“贫僧不杀你,若你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