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极有可能让她不安,让她露出破绽。
而尉迟珩就等在暗处。
姜黛想起原书中对尉迟珩的一句描述,此人不惧正面交锋,但更擅长让对手自己走进陷阱。
“好。”姜黛笑着应了。
她不怕当棋子,也不怕当鱼饵,尉迟珩救她一晚,她该还。
很公平。
小太监颔首应下,紧接着又躬身补充:“大人还说,让您练字。”
“?”
姜黛回到小室后打开包袱。
里面是一套干净的衣裳,料子说不上好,但也不算差。还有一盒脂粉,一根木梳,以及一面巴掌大的铜镜。
镜子里的那张脸,跟她有七八分像,但要年轻稚嫩很多,像是年少时的自己。
姜黛看了片刻后开始梳洗。
她重新挽了个最简单的发髻,用脂粉盖住了昨夜的狼狈和眼下的青黑,衣裳换上后,她对着镜子最后看了一眼。
五官线条圆润柔和,瞳仁深黑湿润,不笑时也像含着三分笑意,唇形饱满,嘴角天然带着上翘的弧度。
姜黛将那抹弧度扩大,看着面颊上的梨涡,满意地想着。
嗯。
是个人畜无害的美人。
临近辰时。
太庙侧门。
晨雾未散,夹道阴冷潮湿,姜黛站在朱漆小门前,回望了一眼太庙的飞檐,晨光落在琉璃瓦上碎成一片金色的雾。
姜黛没有多做停留,她弯腰钻回了那个洞,慢慢爬过逼仄的通道,从杂草丛中探出头来。
冷宫依旧。
斑驳的墙,荒芜的院子,若有若无的哭声,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姜黛拍了拍膝上的土,若无其事地朝自己住的那间屋子走去。
刚转过墙角就撞上了莲心。
小宫女手里端着一碗看不清是什么东西的糊状物,看到姜黛的瞬间,面露惊色,碗差点脱手。
“贵、贵人?!”
姜黛歪着头看她,嘴角慢慢咧开一个笑,弧度恰到好处。
“莲心。”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种叫人心里发毛的欢快,“你来找本宫玩啦?”
莲心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目光在姜黛身上飞快地扫了一圈,很快注意到了不寻常。
干净的衣裳,梳好的头发,甚至还擦了脂粉。
一个疯子,怎么会自己梳洗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