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正常的资本操盘手,哪怕是恶意做空,也会计算滑点损耗和退路。”
顾寒舟说。
“他没有,他砸钱,只为了造成物理破坏。”
“对。”
白鸦接话。
“这疯子的商业动作,底色全是极端破坏。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招招致命、不计代价。”
“因为他脑子里从小就被植入了唯一的指令。”
顾寒舟看着后视镜。
“反噬霍家,反噬夏国。”
“这种人最棘手。”
白鸦语气凝重。
“他没有常规商人趋利避害的弱点,是个不死不休的死敌。”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会想尽办法往咱们身上扑。”
顾寒舟没有接话。
他视线余光扫过车载屏幕上,白鸦刚才截取的裴鸢成年后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名贵西装,戴着金丝眼镜,表面温文尔雅。
等他视线落在那双掩藏在镜片后的眼睛上时,他发现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
那种极度偏执、毫无理智可言的眼神,和视频里那个被吊在水管上的男孩如出一辙。
顾寒舟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蓝爵会所里的那只老鼠,查清底细了吗。”
顾寒舟声线冷硬。
“查清了。”
白鸦的声音恢复了亢奋。
“这就是我刚才为什么要在私库里死磕的原因。老大,这个联络人不仅是帮裴鸢传话的。”
“说。”
“他手里捏着一份总名单。”
白鸦深吸一口气。
“裴鸢这十几年来,借着磬的资源,往燕京各行各业渗透的暗线。”
“洗钱的白手套,收集情报的眼线,全在这张名单上。”
白鸦倒吸一口气。
“裴鸢加入磬,就是为了借组织的刀反噬夏国。蓝爵会所里的这个联络人,就是这把刀在燕京的刀鞘。”
“要是能把这份名单拔出来,裴鸢在国内的眼睛就全瞎了。”
悍马驶近一个宽阔的十字路口。
前方的交通信号灯正在闪烁,从绿灯跳向黄灯,倒计时显示还剩最后三秒。
顾寒舟没有踩刹车,右脚猛地将油门踩死。
轰——
重型防弹越野车发出一声低吼,转速表指针瞬间飙升。
黑色的车身犹如一头凶悍的钢铁巨兽,擦着红灯亮起的前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