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事故发生时,正值强对流骤雨天气,路面湿滑。由于车辆在回龙岭长下坡路段频繁制动,导致刹车片严重过热碳化,制动液沸腾产生气阻。”
白鸦停顿了一下,“最终结论:机械故障引发的刹车完全失效,导致车辆冲破护栏,坠落鹰嘴崖。”
顾寒舟看着屏幕上那几张汽车残骸照片。
越野车被砸成一团扭曲的废铁,车厢前半部分烧焦,变成一副黑骨架。
“放屁。”
顾寒舟吐出两个字。
“啊?”白鸦愣住,“老大,这可是当年法医和物证专家交叉比对后下的定论。他们连车架都做过金属探伤,报告里写明了,没有发现人为使用机械切割或者破坏刹车管线的痕迹。”
“机械切割是最低级的暗杀手段。灰雀不会犯这种留下物理切口的蠢错。”
顾寒舟端着剩下的半杯冰水,身体前倾,凑近屏幕。
在地狱营的十二年里,他学的第一堂机械拆解课,就是如何把一辆防弹越野车,变成一个杀人盲盒。
“把刹车总泵和底盘输油管接口的那张特写照片,拉到左边屏幕。”顾寒舟下令,“最大倍率放大。”
屏幕切换。
一张满是焦黑炭化痕迹的金属残片被拉到极限,粗糙的像素点可见。
顾寒舟的视线在金属纹理上一寸寸刮过。
“停。往下切两厘米。定住。”
画面定格在总泵下方的一个隐蔽接口。
“看到这里没有。”顾寒舟指着金属接口处那圈灰白、细沙状的痕迹。
“看到了。这是什么?燃烧后的金属粉末?”白鸦问。
“制动液沸腾碳化,高温烧灼后的金属表面,应该是发蓝、发黑。”顾寒舟眼底凝结寒光,“但这一圈,是发白的酥脆状。这叫酸蚀。”
“有人提前一天,用极细的针头穿透底盘橡胶套,在刹车油管的末端,注入微量缓释腐蚀剂。”
顾寒舟的声音专业又冰冷,在指挥室里回荡。
“这种特调的东西隐蔽。在平缓的城市道路上,司机偶尔轻点刹车,油管内部压力小,它不会立刻发作,只会缓慢咬噬金属内壁。”
顾寒舟手指重重敲在屏幕那圈白痕上,发出“哒哒”的脆响。
“但一旦车子改道,驶入回龙岭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