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带来一种纯粹的佣兵压迫力。
钟岱的心理防线崩塌。
他见过商界大佬,见过亡命徒,但没见过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个人剥夺人命,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他不信自己说谎能活。
“别!别动刀!”钟岱仅剩的左手在空中挥舞,声音劈叉,“是代工!这是一桩买卖!”
顾寒舟手里的刀没有晃动。
“继续。”
“裴肃当年根本不敢动用自己的杀手!他怕事发后留下牵扯自己的把柄!”钟岱语无伦次,眼泪鼻涕直流,“他花重金找了一家境外的组织……买的代工服务!那条改道的路线坐标,就是我直接越过裴家,传给那帮人的!”
“名字。”
“磬!那个组织的名字叫磬!”钟岱歇斯底里地吼出来,“他们是跨国的黑网!专门在世界各地接这种拿钱清人的脏活!”
顾寒舟的呼吸停了半拍。
“磬”。
一个只在地下世界流传的组织。十六年前,它的手就伸进了夏国顶层家族的内斗。
“现场执行的队伍。”顾寒舟声音压低。
“我真没见过他们的长相!”钟岱拼命后仰脖子,躲避刀刃,“只知道那次接单的执行小组,内部代号叫灰雀!是三个人!那是磬在亚太区养的王牌行动组!”
“事发当晚,上京所有出境口没有记录。”顾寒舟盯着他,“他们怎么撤的。”
“走不了正规渠道!他们是走云滇省的鹰嘴地下通道直接离境的!”
钟岱把知道的全都倒了出来。
“那是一条专门走私和偷渡的黑线!裴肃不仅给了天价的代工费,还动用他在南方的暗网关系,替‘灰雀’抹平了那条通道的全部撤离痕迹!国内的系统根本不可能查到这帮人的影子!”
“灰雀”。“磬”。“鹰嘴通道”。
三个词,像三根钢钉,扎进十六年前的迷雾。
耳机里响起微弱的电流声。
“老大。”白鸦的声音压得很低,“‘鹰嘴’通道……那是十六年前云滇边境最大的一条走私暗河。案发后第三个月,就被当地武警给连锅端了。”
对上了。
杀人,撤离,掩埋通道。一环扣一环的灭口链条。
这时。
远处,警笛声划破荒野的寂静。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