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舟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车流。
“我不缺砖头。只看猎物敢不敢张嘴接。”
下午三点。鼎恒金融大厦,二十六楼风控总监办公室。
冷气开得很足。
钟岱陷在老板椅里。他夹着一根雪茄,吐出一口烟圈。
办公桌对面的液晶电视上,循环播放着瑞曦新能源全面崩盘的财经新闻。一条垂直向下的绿色跌停线。
“王建国这个蠢货。”钟岱弹了弹雪茄,“连底层的窟窿都兜不住,活该进去踩缝纫机。”
站在桌前的亲信递上一份报表。
“钟总,咱们撤得快,那两千万回款安全脱壳了。”亲信压低声音,“但李成昨晚在酒会上栽了。他连夜买了去南亚的机票。”
钟岱眼皮一抬。“他跑什么?”
“他说……寒岳资本那个顾寒舟,是个不讲规矩的疯子。而且,那人当面报出了洛星离岸信托的尾号。”
钟岱夹着雪茄的手指收紧。
“八四二二?”他咬住后槽牙。
“是。”
钟岱站起身,走到窗边。身躯在玻璃上投下阴影。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钟岱扯了扯领带,“从国外空降,带资五十亿美金,第一天就把瑞曦砸成了死狗,第二天就在酒会上点我的名。”
“会不会是那边的竞争对手?”亲信猜测。
“不像。”钟岱转过身,来回踱步,“他这种打法,完全是战场上的碾压局。不留活口。”
“叩叩。”
玻璃门被敲响。风控部的助理抱着一个带封泥的加密文件袋走进来。
“钟总。前台刚收到一份加急的专人派送文件。指名必须您亲自拆阅。”
钟岱停下脚步,眉头拧紧。
“谁送来的?”
“对方没留公司名,只说是关于一笔大型定向并购的意向书。”助理双手将文件递过桌面。
“并购?”钟岱走回办公桌前。
他拿起裁纸刀,划开红色的火漆封泥。抽出里面的一叠文件。
他坐回老板椅上,把雪茄咬在嘴里,翻开第一页。
视线扫过开头的项目标的,再落到中间的融资金额上。
钟岱的动作停住了。
他取下嘴里的雪茄,盯着那排数字。个,十,百,千,万……
“二十亿的并购盘?”钟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