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和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
很快,偌大的堂内,便只剩下了扶苏与嬴傒二人。
姚贾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忍不住又探进头来。
“渭阳君!您快劝劝公子啊,您怎么方才一言不发?”
嬴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无波。
“姚贾,你莫要像个糊涂人。”
“大王的旨意已经定下,这天下,便再没有任何更改的余地。”
扶苏颓然点头,附和道:
“没错,王诏已定。”
“我扶苏,既是君王之子,也是大秦的臣子。”
他看向姚贾,郑重其事地说道:
“姚大人,麻烦你转告那些依旧拥护我的朝臣,往后众人只需一心忠君,辅佐大秦,不可再拉帮结派,行党争之事。”
“日后兄长监国,诸位更不能阳奉阴违,否则便是自取灭亡!”
嬴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诧异之色。
扶苏这般通透的态度,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举起手中的竹简,沉声道:
“这,应当是王绾相邦留下的遗书了,公子不妨过目。”
“什么?
扶苏猛地从席位上站起,满脸震惊。
“您说什么?相邦他……出事了?”
嬴傒苦笑着摇了摇头。
“公子还看不明白吗?”
“今日朝堂之上,王相屡次顶撞大王,公然与新太子作对。更何况,早年间,他也曾说过不少诋毁王后,也就是太子生母的言语。”
“就算大王念及旧情,愿意饶恕他,将来继位的太子,也绝不会放过他。”
扶苏脸色煞白,急忙道:
“不行!我即刻入宫,去求父王赦免相邦之罪!”
“实在不行,我去恳求兄长、去恳求王后!王绾相邦为我大秦操劳半生,劳苦功高啊!”
嬴傒拦住了他,叹了口气。
“不必去了。”
“王绾是个聪明人,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下场。想来此刻,他已经自尽了。”
扶苏满心不解,喃喃道:
“相邦何必走到这一步?事情……事情还没到必死的地步啊……”
嬴傒的眼神变得深邃而沧桑,他轻轻拍了拍扶苏的肩膀。
“公子啊,你还是把这王权,看得太轻了。”
“君王想要除去一个人,不必亲自开口,更不必……亲自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