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伟这才勉强淡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随即来到林言身边和声询问:
“小家伙,你在弄什么呢?而且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就不怕明天累着了?”
而此时的林言,则在聚精会神地打量着眼前的电弧炉,试图寻找着各种问题,随后再吩咐周围的钳工或者电工进行操作。
如果他俩实在没法解决,林言这才咬牙亲自操作,操作完之后连忙捂手哈气,缓解自己手掌的痛苦。
没办法,无论是安装电极升降丝杠、铜套还是连接铜排母线、打磨接触面、接控制柜信号线等等精细活,都得林言亲自操手来办。
结果林言操作的时候,哪怕有着顶尖灵巧之手能完成任务,但大拇指的指甲不知道为何从中间裂开,并且裂到缝里,痛得他晚上直哆嗦。
关键这还没完,打磨铜排母线的时候不断有铜粉刮落,将林言的指甲缝都变得漆黑。要是指甲缝也就算了,关键是这裂缝里也时不时钻进铜粉,那酸爽的疼痛味让林言直抽冷汗。
关键他还没法按医嘱处理,
毕竟按医嘱的话肯定得抹上纱布好好养伤。而这种精细活,但凡不是裸手操作根本弄不准,所以林言只能带伤操作。
恰好昨天电极升降机构的丝杠热膨胀,导致行程不准。
林言为了不耽误工夫,在炉膛还有500℃余温的情况下,穿着铝箔隔热服、戴着石棉手套爬上炉顶,并徒手调整丝杠螺母间隙。
哪怕戴着石棉手套,可金属表面温度依旧有200度,隔着都有些烫手。
就这样还需要操作15分钟,高温、密不透风,加上石棉手套里那种刺挠感觉,林言下来时不仅被烫得手上起大水泡,而且手臂也被扎得满是小红点,尤其是拇指的裂缝处,更是钻心疼痛。
导致现在但凡是普通操作,他都喊人来弄,哪怕耽误些时间,也不敢再怎么亲自上手。
毕竟他还要赶紧养好伤,等之后还要手搓ESP,机械真空泵、钢丝弹簧之类的东西呢。
正当林言聚精会神的时候,忽然听到身旁声音传来,随即看到一个陌生且关切的声音有些疑惑,但还是很专业地回应道:
“这位伯伯,我正在弄咱们全国第一台的电弧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