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凌晨四点钟，两人就这么抱在一起休息了。

第二天清晨，方小俊醒了之后发现身上多了一条薄毯，张翠花已经不在身边了。

他坐起来把毯子叠好，进灶屋的时候看到灶台上压了一张纸条，字迹歪歪扭扭的。

“我带小甜甜去镇上打疫苗，中午回。”

方小俊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推门走到院子里的时候，看到自家老屋的门缝里夹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他走过去抽出来拆开一看，里面没有字，只有一张照片。

是他昨天去驾校报名的背影，拍得很清晰，连身上的衣服都一清二楚。

照片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下次再来镇上，换个发型。”

方小俊把照片翻过来看了看，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它折好，也放进了口袋里。

周明海的人没进村，但他们能在镇上盯上他，说明对方的手根本没有缩回去。

他抬头看了看村子外面的山影和远天，转身走回灶屋，把灶台上的粥热了热，端着碗坐在门槛上慢慢喝完了。

然后把空碗扣在膝盖上，望着村道口的方向发了一会儿呆。

远处桃花山的轮廓在晨雾里朦朦胧胧的，像一头蛰伏的兽。

方小俊喝完粥之后，把碗洗干净扣在灶台上，然后回了自己那间老屋。

屋里的光线有些暗，他拉开窗帘，把窗户推开半扇透了口气，然后在床沿坐下来，又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背面写的字。

笔迹圆钝，像是故意写得潦草，但从用力的程度来看，写字的人手指很稳，不是普通小混混。

他把照片收进床板底下的铁盒子里，和桃花山的租赁合同放在一起，又锁好了铁盒。

上午的时候，他骑着三轮车，去了一趟村后的黄瓜地。

露水还没有干透，黄瓜藤上的叶子在日光下泛着油亮的光。

他弯着腰在地里走了一圈，摘了二三十根已经长足个头的黄瓜放在筐里，又随手掐掉了几片发黄的底叶。

摘完之后他没有马上走，而是站在地头，目光从山脚到半山腰扫了一遍。

整片山坡安安静静，没有人走过的痕迹，杂草没有倒伏，泥土上也没有陌生的脚印。

他稍微安心了一些，拎着那筐黄瓜下了山。

回到张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