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问他爸爸,“如果一个会三周跳的人因为受过伤不敢用右脚怎么办?”
鴗鸟教练一愣,“谁?唯吗?”
理凰脸忽然爆红,“不是他!”
“……”
鴗鸟教练露出一抹和善而微妙的笑意,摸着下巴说,“如果伤已经好了,那多半还是心理因素,先从地面右脚跳跃尝试,等熟悉后渐渐就能克服了。”
“哦。”理凰别扭道:“爸爸,下次名港杯我也想报名。”
“你不是不想去和他们玩吗?”
“我,我现在又想了。”
“看来你和小唯相处的很好。”
“什么唯,我从没提过他。”理凰一哼,手臂交叉叠在胸口,“我只是看光去参加,想陪她一起。”
谈起光,理凰眼眸黯淡了一点。
老实说,很少有花滑选手看见她不破防,尤其光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结果对方天赋高到离谱,理凰发觉自己怎么都追不上,甚至连复刻父亲的道路都如此遥远。
有位银牌的父亲,很多人都说他的成就一定不菲,无数视线从小就投注在他身上。
理凰以父亲和光为目标不断追寻,追寻到明白自己的天赋之平庸。
在体育竞技中,明白自己的平庸,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
理凰洗了个澡,安静躺在房间内,天花板距离很近,在眼中白茫茫一片,安静到只有自己的呼吸,各种不同的过往在脑海蠕动,
光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怎么努力都抓不住。
理凰烦躁翻身,有道身影不合时宜闯入脑海,
白蘑菇。
他忽然想,从会四周跳到连三周跳都因畏惧无法跳出,月展究竟面对着怎样的无奈和恐慌?
这倒不是出于同情,而是另一种诡异而奇妙的共情,他们都对现状如此无力,对无能的自己没有任何办法。
这一刻,他蓦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总是将目光锁定在月展身上,他们有着同样的特质。
理凰莫名其妙,像是被鬼魅占据了脑海,蹑手蹑脚走到家庭电话处,
上次去月展家不小心记住了他的电话号码。
作为孤儿,月展叔叔又经常不在家,为了防止出事,给他买了单独的手机方便联系。
鬼使神差,理凰拨通了电话号码。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