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产品,就能换成钱,那是时代红利,市场环境造成的,
并不是他陈岩石后来一直沾沾自喜、到处吹嘘的他那个改制模式有多神奇。”
苏秉承吸了口烟,不置可否。
他当然清楚那是改革开放初期的市场红利,
那时候他自己还在珞珈山大学读研究生,
就经常靠着给各类企业和地方政府撰写市场调研分析报告来赚取微薄的生活费,
对这些情况看得非常透彻。
他淡淡地说道:“嗯,你继续说下去。”
祁同伟见苏秉承没有表示异议,心下稍安,继续说道:
“后来时间一长,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那些工人大多数文化水平不高,哪里真正懂得什么股份制公司的现代企业运作?
很多人骨子里还抱着老国企‘大锅饭’的观念,觉得工厂就是大家的,
或者说有些人干脆故意装糊涂,厂里的产品、物料,有点机会就往家里拿。
前期市场经济好,干啥都赚钱,这些管理上的漏洞还能被增长所掩盖,勉强维持。
就这样大概发展了十年左右,就不行了。
机器设备严重老化,管理越来越混乱,市场竞争也激烈了,利润大幅下滑。”
“蔡成功那时候就想改革工厂,更新设备,加强管理,提升竞争力。
但那些工人股东又不同意了,觉得改革动了他们的‘奶酪’,损害了他们的既得利益。
蔡成功那时候真是进退两难,想退股都退不掉,
那些工人就耍无赖,觉得厂子是自己的,你蔡成功要走随便,
但想把当初投入的钱拿走?门都没有!一分没有!”
祁同伟摊了摊手。
“蔡成功可能是舍不得前期的投入,也可能是被套牢了,
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里填资金。
他在外面好像还有些其他产业,就拆东墙补西墙,
我听说他在外面总计欠了有上亿的债务,具体数字我没详细查过,不清楚。”
祁同伟谨慎地补充道。
苏秉承不动声色地听着,心中冷笑:
这个陈岩石,整天把“人民”挂在嘴边,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搞了个改制也是虎头蛇尾,留下这么一堆难以收拾的后遗症,
居然还当成自己职业生涯的重要政绩到处宣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