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的一声,季昌明狠狠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面色惨白如纸。
他看了一眼呆若木鸡的陈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现在指责已经毫无意义。
他知道,单靠检察院的力量,已经无力在全市范围内搜寻一个有意躲藏的正厅级干部了。
他必须立刻向上汇报,请求拥有更强力手段的公安系统介入。
季昌明强撑着几乎要虚脱的身体,疾步冲出小会议室,朝着高育良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陈海这才如梦初醒,慌忙跟上。
来到高育良办公室门口,季昌明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规矩了,
急促地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回应,就一把推开了门。
办公室内,高育良和李达康正相对而坐,每人端着一个饭盒,
吃着食堂送来的面条,气氛似乎还算平静。
高育良抬起头,淡淡地看着面色惨白、气喘吁吁的季昌明,没有说话,眼神深邃。
李达康则是眼皮都没抬,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
季昌明稳了稳几乎要跳出来的心脏,语气急促地汇报道:
“育良书记!达康书记!出大事了!
我按照沙书记的指示,安排我们检察院的人员先行控制丁义珍,
原地等待移交省纪委的同志。
可是……可是刚才现场报告,实施控制的时候,发现丁义珍……他跑了!”
高育良心中剧震,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丁义珍居然在省检察院已经布控的情况下,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有人通风报信!
他的目光不易察觉地微微侧移,扫了一眼对面的李达康。
此时,李达康也是震惊的,嘴里的面条都忘了咀嚼,愣在了那里。
但震惊之余,他心底深处却涌起庆幸:丁义珍跑了?跑了好啊!
只要丁义珍不被当场抓住,很多线索就可能中断,
就不容易顺藤摸瓜办成窝案,他李达康和光明峰项目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高育良猛地放下饭盒,指着季昌明,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和失望:
“你省检察院!冒着程序倒置的风险,提前布控丁义珍,结果呢?
居然让他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你们是怎么办事的?!你这是严重失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