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被安排来照顾苏晚棠,春娘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
这个不知感恩的小白眼狼,春娘看见她就烦。来照顾她,还不如去外面伺候客人倒茶。
奈何这是莽爷亲口吩咐的差事,苏晚棠又是莽爷亲口认下的妹妹。
即使万般不情愿,也只能老老实实在这儿待着给她喂药。
汤药苦涩无比,可春娘递一勺,苏晚棠就含一勺,机械般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苦涩药液入口,苏晚棠脸上都没有半分波澜。
她平静得有些过头了。
春娘看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疼。
那日,莽爷请来大夫登门问诊。
大夫说,她怀有三个月的身孕,已然小产了。
大夫说这件事的时候,莽爷在,她也在,还有好几个伺候的小丫头也在,所有人听到这件事,都震惊不已。
孩子没了,这是天大的噩耗啊。
就连莽爷都难得软了心肠,低声安慰她,让她别伤心,若想要孩子,自己可以让小李出去帮她偷一个回来养的。
可苏晚棠却一脸淡然,小产对她来说,仿佛就像丢了个香囊一样轻飘飘的,无足轻重。
她反而宽慰莽爷,说无妨。
石莽见她如此豁达,并没有沉溺悲痛中不可自拔,心头安定了一些,只当她是心性通透。
但春娘觉得,她不是不伤心,只是伤心过度,已经痛到麻木,封死了所有的情绪,不哭不闹,却也不死不活。
喂完药,春娘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开。
她放下药碗,静静坐在软凳上,直愣愣地看着她。
苏晚棠注意到她的目光,侧过头与她对视,脸上挂着笑意:“怎么了?我脸上有药渍吗?”
“想哭就哭出来吧,赌场规定不让男人哭,可没规定不让女人哭。”
苏晚棠一怔:“哭?我有什么好哭的?
“为了你的孩子啊!”春娘忍不住提高声调。
春娘被她无所谓的态度震惊到了,春娘自己也曾痛失骨肉。
在被莽爷带到赌场之前,她丈夫因为欠下赌债,无力偿还,逐渐心理扭曲,对着当时怀有身孕的自己又打又踹。
那日莽爷带人上门讨债,他又在打自己,当着莽爷的面把自己打到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