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终于颤抖着伸出手,将那只油纸包重新攥进掌心里,低下头去,声音又低又哑:“是……奴婢……奴婢退下了。”
她弓着身子退出了偏厅,脚步虚浮地穿过回廊,一直走出侯府的侧门,才敢靠在后巷的墙根下喘了口气。
她咬了咬牙,将油纸包塞进袖口深处,埋头快步朝李家的方向走去。
偏厅里,金钗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之后,屏风后面转出一个人来。
那人就是煜王妃王箬珩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衫子,比平日素净许多。
她在王夫人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二姑姑,金钗那丫头看起来胆子小得很,方才被嬷嬷打了那一巴掌,整个人都吓软了。让她去做这种事,怕是成不了事。”
王夫人靠在椅背上,语气漫不经心的:“她能不能成事不要紧。李家那一老小不过是一群蝼蚁,翻不出什么浪来。眼下这天已经要变了,煜王那边的棋局一旦落定,这满京城的人,有几个还能安稳坐在椅子上喝茶?”
王箬珩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指尖在杯沿上慢慢摩挲着,声音低了几分:“可我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了尘大师设计的那两件妙计,原本都是天衣无缝的布局,可偏偏都被人给破了。先是在火药库上功亏一篑,紧接着又是雁门关那边出了岔子,连金厥大军的旗子都还没插上城墙就让人连锅端了。我总感觉……似乎有些不太妙。”
王夫人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脸上:“用不着担心。就算那两件事都败了又如何?只要煜王当真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咱们就还有可趁之机。这江山,从来就不是靠一两件计谋就能定下来的,成败终究要看最后一击。”
王箬珩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烛火中微微闪动,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画面一转,已是宫中。
苏贵妃宫里熏着沉水香,氤氲的烟气在暖阁中缭绕不散。
景和帝穿着一件明黄色的便袍,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卷书,正低头翻看着。
苏贵妃今日穿了一身水红色的薄纱褙子,身段窈窕,小腹隆起,步伐比平日里慢了分,缓步走到榻前,屈膝行了一礼,声音柔柔的:“陛下,臣妾今日身子有些乏了,恐怕伺候不了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