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从任何地方回来。
现在衣服还挂在这里,曾经被她抱过的肩膀只剩半块苍白骨骼。
苏颜洛指尖触到玻璃时微微发冷,心里的委屈几乎要把整个人淹没。
她当时不会针线,缝得歪歪扭扭,他可一直没扔。
这么多年,连衣服都留到了这里,人只剩下一颗脑子。
苏颜洛过去在基地里觉得舒服的壁炉、厨房里不会坏掉的食物、玩家受伤后能用积分买来的药,
甚至她以为理所当然的一次次复活机会,背后都有他的一部分。
苏颜洛觉得自己的腿没有力气了,她一步一步走过去,最后几乎是扑到培养舱前。
“师傅……”
没有回应,只有机器规律地响着。
滴,滴。
她的手掌贴在冰冷玻璃上,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滚下来。
苏颜洛额头抵着培养舱:“师傅,我来了。你不是说回来吃火锅吗?我等了你好久。”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柔软指腹隔着玻璃慢慢描摹那颗大脑旁边闪动的金光,仿佛那里仍然是一张她熟悉的脸。
苏颜洛指腹隔着玻璃描摹那点金光,声音越来越软:
“我还给你留了房间,他们把你的衣服都收得好好的,
张姐还总骂你没良心,说出去办事为什么不打电话。
我也骂过你,可我一直没动你的草莓蛋糕。”
说到最后,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很傻,眼泪可怎么都停不下来。
她说得很轻,好像怕吵醒里面的人。
无厌偏过头,他已经看过这个画面很多年,早以为自己习惯了。
可他还是不敢看,苏颜洛慢慢蹲下去,额头抵着培养舱。
她突然觉得很荒唐,世人说她是邪物。
说师傅是邪修,一个邪物趴在这里哭,一个邪修把自己拆碎了救天下人。
到底谁才是邪?
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了。
“能把他放出来吗?”
无厌沉默。
苏颜洛抬头看他:“你做不到吗?”
无厌迎着她泛红的眼睛,艰难开口:“不是做不到,是不能。”
无厌调出那块显示动力源的屏幕,数字已经降到2.1%。
“他的意识跟整个恐怖游戏绑在一起,我如果现在强行切断,所有副本都会在瞬间崩塌。
里面还活着的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