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完没了。
有县里的副职打来拜年的,有乡镇党委书记打来拜年的,有县直部门负责人打来拜年的,还有一些市里的领导、省里的熟人打来拜年的。
李安平接了一个又一个,每个电话都要寒暄几句,说几句吉祥话。
他心里苦笑,这大过年的,拜年电话真是躲不过去。
就像网上有个笑话讲的——谁来了,领导可能不会记得;但谁要是没来,领导一定会知道。
所以,不管是真心实意,还是走个过场,该打的电话还是得打,该接的电话还是得接。
他自己昨天还不是也打了一圈的拜年电话,从京城到省城再到市里。
所以,这就是官场的人情世故,谁也逃不掉。
李安平站在灵堂外面,接了一个多小时的电话,手机都快没电了,耳朵也嗡嗡作响。
终于,电话暂时消停了一会儿。
李安平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回灵堂,就看到小妹李安静从灵堂里走出来,四处张望。
“阿静,怎么了?”李安平问道。
李安静看到李安平,连忙跑过来,说道:
“哥,你怎么在这儿接电话接了这么久?爸妈他们在找你呢,说有事情跟你说。”
“哦?什么事?”李安平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李安静摇了摇头,“你进去就知道了,好像是表姑家的事……”
李安平心里一动,隐隐觉得,可能是表姑父的事。
他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知道了,走吧。”
兄妹两人一起,走回了灵堂。
回到灵堂,李安平发现,爷爷奶奶、大伯、三叔、父亲、母亲、表伯父、表伯母、表姑,还有几位党兄弟,都围坐在一起,脸色都很凝重。
看到李安平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安平,你过来坐。”父亲李建军招了招手,指了指他旁边的一个空位。
李安平走过去,坐下,问道:
“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父亲看了一眼表姑,叹了口气,说道:
“安平,是你表姑家的事……你表姑父,年前被警察带走了。”
“什么?!”李安平愣住了,“表姑父年前被警察带走了?因为什么?”
表姑李秀英听到这话,眼圈又红了,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