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产。”
“因为我怕人少算。”
“谁敢少算我的。”
“很多人都敢。”
这句说得很轻,偏偏落得准。宋予白扫了他一眼,见他耳朵都不红,像是真的只是在算账,没有半点卖乖。她忍了忍,还是把本子翻回第一页。
“那你算算,傅烈那封信值多少。”
江瑞珩没立刻答,先把笔收好,才重新翻页。
“信纸不值钱,字值钱。”
“怎么值。”
“傅将军写给傅烈的字,值傅烈这三天睡得安稳,值他少摔两次木凳,值你不用半夜去看他。”
宋予白看着他,差点被这小子噎住。
“你连这个都记。”
“当然。”
“那你给我算值,不会是想收钱吧。”
“我收不到。”
“为什么收不到。”
“因为你已经是我小姨母。”
他说得平,平得连一点起伏都没有,可宋予白听见那一句,还是停了会儿。江瑞珩看着她,眼底那点亮意不显山不露水,却实实在在。
“你看,我算得对不对。”
宋予白把本子合上,往他头顶轻轻按了一下。
“对得太细了。”
“细不好吗。”
“好,也不好。”
“哪里不好。”
“你把我算得太清楚,我以后想偷懒都难。”
江瑞珩立刻接了一句。
“你不能偷懒。”
“谁说的。”
“你要带崽子,要看病,要记册,还要管学堂。”
“那你呢。”
“我帮你记。”
他说完,伸手把她桌上的两枚铜钱挪正,又把旁边那把算盘摆齐,动作熟得像做了许多回。宋予白看着他,忽然明白了这孩子在想什么。江瑞珩不是贪财,也不是喜欢把东西往册子里堆,他只是太早知道,这个屋里的人和物都在变,若不记下来,转眼就容易漏掉。
“你这本子给我看,是想做什么。”
“想让你知道,你的东西我都看得见。”
“看得见,然后呢。”
“然后就不会少。”
这话说得太直,宋予白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你倒像个小管家。”
“我本来就是。”
“谁封的。”
“我自己封的。”
他一点也不躲,甚至还把本子重新翻开,指给她看下面一行。
“方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