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地笼罩了下来,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四合院里一片烟火气。
后院刘海中屋里灯火昏暗,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二妈压低了嗓门的哭泣声,以及老二刘光天、老三刘光福跟刘光齐的争吵声。刘海中下午在院门口晕倒后,被街坊们七手八手抬回了屋,折腾了半宿刚醒过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坐在炕头上一声不吭地抽着烟,烟雾缭绕里,那张原本红光满面的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与刘家那惨淡悲凉的气氛截然相反,许大茂此时却是得意洋洋,甚至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狂喜。
屋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出昏黄的灯光。
虽然身子骨因为白天的折腾有点虚,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老鼠似的小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极其亢奋、狠辣而又狂妄的光芒。
“嘿!舒坦!真特么的舒坦!”
许大茂坐在桌前,双手拍着大腿,嘴角的笑意怎么收都收不住。
今天在机修厂家属院水池边的那番“表演”,简直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一出杰作。他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把刘海中那些见不得光的烂事稍微添油加醋地传了传,竟然就直接把刘光齐苦心经营的“女婿”梦给碎了!
看着刘光齐下午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拎着礼盒进院子,看着刘海中被亲儿子指着鼻子骂到当场吐血晕厥,许大茂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这段日子受的闷气、被娄晓娥离婚的憋屈,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
“小样儿,跟我斗?你大茂爷爷用的是智慧,一群没脑子的玩意!”许大茂端起面前的小酒杯,美滋滋地抿了一口二锅头,辣得他哈出了一口气,“刘海中啊刘海中,你个老东西,在老子面前摆官威!这回老子让你鸡飞蛋打,看你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得起头!”
为了好好庆祝这天大的喜事,许大茂今晚特意割了半斤猪肉。
此时的桌子上,正摆着两盘冒着热气的硬菜。旁边还码着一碟炒花生米,以及一瓶刚开封的红星二锅头。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月,这样一桌酒菜,对于普通人家来说绝对算得上是过年级别的奢侈享受了。
“凭什么你们吃香喝辣,老子就得过惨日子?这天下的好事情,还能全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