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站了起来,目光不自觉地往她身后看了一眼。
沈穗穗在他对面蹲下来,没有多寒暄,开口的时候声音放得低了些:“新来的县令,可能不太平。那个差事,是上头有人安排下来的。”
村长系绳的动作停住了。他抬眼看了她一下,低头把手里那根麻绳慢慢绕完,才开口说了一句:“是冲着你来的?”
沈穗穗没有直接回答:“咱们村这段日子收菜、做豆腐、卖白面,已经够扎眼了。新官上任,总得找点什么事来立威。”
她顿了一下,“您这边能压的消息先压一压,能拖的先拖一拖。别让人抓着现成的把柄。”
村长蹲在廊下,把那根编好的竹筐放在脚边,拍了拍手上的碎竹篾。
“你放心,最近村里和镇上的走动,我会压一压。不会让人抓住什么把柄。”
沈穗穗村长既然承诺了,定然会说到做到,转身出了院门。
她的脚步声在村道上渐渐远了,直到拐过田埂那头彻底听不见了,村长才收回目光。
片刻之后他站起身,朝院子后头喊了一声:“大柱,你过来。”
沈大柱正蹲在墙角劈柴,听见喊声放下手里的斧头走过来。
村长看了他一眼:“你去王赖子那边看看,他人还在不在。”
沈大柱有些不解:“王赖子?他去哪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村长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让你去你就去。”
沈大柱看自家爹已经有怒容,不敢多问,转身出了院门。
沈大柱回来的速度很快,进门的时候脸色已经不太对了。
“他家里没人。门是敞着的,像是走得匆忙,屋里头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屋子里也是一团乱。”
村长的眉头拧了一下,沉默了片刻:“他大概是惹了什么事。”
沈大柱往前迈了一步:“那要不要去镇上给沈姑娘通个信?”
村长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里:“眼下她最大的麻烦不是走了的王癞子,也未必牵扯到沈丫头那边。”
沈大柱不认同:“可村里现在的好日子都是靠沈家那丫头。”
“我们不能亏了沈家丫头,这也太不是人了。”
村长自然懂得这个道理。
但是村长也有自己的打量,村长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