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粮自己吃,何必买这种粮?”
村长也不恼:“我找村里的老把式看过地了。”
“今年地里头的庄稼,长势不太对,产量怕是不会好看。”
“外头的情况更糟,咱们总得提前留条后路。”
他这话落地的时候,方才说话的那个人不自觉地低了一下头。
都是从小在地里长大的。
地里粮食怎么样,就算不是老把式,也是能看出今年粮食产量如何的。
村长又补了一句:“这段时间大家跟着沈丫头干活的,应该也攒了不少钱。”
“这些粮食想要的就按价买,不要的我也不拦着。”
“不过说句实在话——这种上好的白面拿去换粗粮,怎么都不会亏。”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有人率先从口袋里摸出了钱,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王赖子站在人群后头,也从怀里摸出几文钱来,递到了前头沈大柱手里。
沈大柱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几文钱,收好,没有多看他一眼。
王癞子推开自家那扇破木门的时候,门板是歪着的。
门闩是被人从外面撬开的,铁环挂在门框上晃晃荡荡的,像是被什么钝器硬生生别断的。
他停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跑,屋里已经冲出来两个人影,一左一右压住了他的胳膊,膝盖顶着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摁在了地上。
他的脸贴着地面,鼻子磕在门槛边沿的碎石上,疼得他闷哼了一声,双手被反拧在背后,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两个人把他拎起来,推到墙根底下。
其中一个穿着灰短褂,皮肤黝黑,身上有一股草药和烟土的混味儿。
另一个身形精瘦,挽着袖子露出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像是常年在外头走动的人。
两人什低头扫了一眼地面。
方才王癞子被按倒的时候,怀里那袋白面滚了出来,袋口松了一半,白花花的米面撒了一地,在昏暗的屋里泛着一层刺目的白。
瘦的那人弯腰捏了一撮起来,指尖碾了碾,放到鼻尖闻了一下。
然后抬眼看王癞子:“你哪来的这么好的东西?”
王癞子缩在墙根底下,后背贴着土墙,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我自己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