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层层叠叠,水晶灯的流光漫过精致的杯盏,映得满场衣香鬓影,浮华逼人。
洛锦独自立在靠窗的角落,指尖轻捏着透明的玻璃杯壁。温水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恰到好处压下了周遭浮华带来的浮躁。
她身姿站得笔直,烟杏色长裙垂落得体,肩线柔和,远远望去,温顺安静,像一朵悄然绽在盛世喧嚣里的软花。
不少路过的世家子弟、商圈权贵,都忍不住侧目多看两眼。
无人不诧异。
从前人人都说,裴家那场仓促的商业联姻,是委屈了浴火归来、本该登顶的裴青柏,也可惜了这位容貌温顺、气质干净的小姑娘。
可如今亲眼所见,褪去轮椅桎梏的裴青柏矜贵慑人,身侧的洛锦温柔得体,两人站在一起,是旁人插不进分毫的般配。
洛锦对此浑然不觉,目光淡淡落向远处人群。
裴青柏被几位裴家元老与商界泰斗围在正中。
他身姿挺拔直立,黑色西装衬得肩宽腰窄,气场沉稳有度。再也没有半分常年坐轮椅的滞涩孱弱,一举一动皆是执掌大局的上位者风范。
几人低声交谈,语速平缓,内容大都是裴氏后续产业布局、股权规整的事宜。
裴青柏始终神色清淡,偶尔垂眸应声,唇角噙着浅淡分寸的笑意,疏离又得体。
举手投足间,彻底宣告着他对裴氏绝对的掌控权。
洛锦静静看着,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杯壁。
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全然的笃定。
她熬过来了,他也熬过来了。
那些原著里数年的隐忍、残疾的桎梏、至亲的算计、无人知晓的孤寂,都被他们一起,彻底碾碎在了过往。
“洛小姐一个人?”
一道温润的男声骤然自身后响起,礼貌疏离,带着几分试探的熟稔。
洛锦背脊微挺,缓缓回过神。
她没有立刻回头,先微微敛了眼底所有的清冷通透,再缓缓转过身。
脸上恰到好处覆上一层温顺浅淡的笑意,眉眼柔软,带着几分独处被惊扰的浅浅羞怯。
身前站着一位身着米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是江城二流世家的少爷,平日里极少掺和裴家的纷争,算是中立圈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