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两个月过去了。
苏婉清的日子被海鲜酱生意填得满满当当,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忙到月亮挂上树梢才收工。
仓库里的大铁锅几乎没有凉过,空气中终日弥漫着辣椒和虾酱混合的浓香。
商颂年走后第三个月,家里的座机在半夜响了。
苏婉清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一把抓起听筒。
“喂?”
电话那头噪音很大,信号断断续续的,商颂年的声音隔着千山万水传过来。
“是我。”
就这两个字,苏婉清的鼻子就酸了。
她用力吸了口气,攥紧听筒,她不知道电话什么时候又会被挂断,直接说道:“你怎么样?能吃饭吗?”
“这里有行军粮,自然是比不是你做的,但是能吃得下,你别担心。”
商颂年那边的声音被一阵电流声吞掉了大半,苏婉清竖着耳朵使劲听。
说了几句后,苏婉清主动把上次沈雾照顾她的事情告诉了商颂年。
她把这件事主动讲出来,就是不想留下任何隐患。
她太了解商颂年了,这人要是从别人嘴里听到这事,那得炸成什么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商颂年没有说关于沈雾的任何话,而是问苏婉清身体怎么样了。
“我没事,你放心,我可惜命呢。”苏婉清故意把语气放轻快,“我还得赚大钱呢,倒在半路上多亏啊。”
商颂年那边终于发出一声低笑然后继续嘱托她注意身体。
苏婉清还想说什么,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就是忙音。
苏婉清对着听筒喊了两声,没有回应,她知道肯定是信号中断了。
她慢慢把听筒放回座机上,在黑漆漆的堂屋里坐了很久。
……
进入腊月以后,海岛上下了第一场雪。
码头上的风刮得能把人吹跑,海面灰蒙蒙的,渔船全部停在港湾里不敢出海。
苏婉清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落进海水里,转眼就消失了。
海鲜生意彻底停摆了。
天太冷,先不说捡不到海货了,运输船也时常因为风浪停航。
好在苏婉清早有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