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沈诗情从网上买的毛线到货了,那是一个浅棕色的快递盒,里面是几团深灰色的羊绒线和几根棒针,她早就打算给言秋织一条围巾了。
言秋从房间出来倒水,看到她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毛线和两根细长的棒针,愣了一下。
“你在织什么?”言秋走到沙发旁坐下,把水杯放在茶几上。
“围巾,给你的。”沈诗情头也不抬,指尖绕线的动作有点生疏,她已经一段时间没织东西了。
沈诗情先把毛线在棒针上绕了几圈,起了几针,又拆掉重来,眉头皱成一个浅浅的小结。
“我的第一条围巾还是你小时候织的。”言秋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声音里带着笑意。
“第一条太丑了,而且我只织了几行,后面都是我妈织的。”沈诗情想起三岁那年送他的围巾,“今年我要重新织一条,让你冬天只戴我织的。”
“好,那我就只戴你织的。”言秋往她那边靠了靠,低头看她起针。
棒针和毛线在她手里还不太听话,针脚时松时紧,起出来的边沿也微微翻卷。
沈诗情织了两行,自己看了看,又拆了几针,重新来过。
言秋没有催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偶尔帮她把滑到膝盖下的线团捡回来。
“你别盯着我看,我会紧张。”沈诗情抬头瞪了他一眼。
“你害羞了?”听到这话后,言秋笑了。
“没有!”沈诗情气鼓鼓的看着言秋。
“那为什么不能看?”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难道说,我连看自己女朋友的权利都没有了吗?好命苦啊!”
“你在说什么啊?”沈诗情被逗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看吧,不过我要是没织好你可不能嫌弃!”
“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的东西?”
沈诗情“嗯”了一声,低头继续和那团毛线较劲。
屋外风刮得紧,玻璃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大橘趴在沙发脚边,尾巴扫过沈诗情的毛线筐,差点把线团勾走。
“大橘!”沈诗情把线团从猫尾巴下抢救出来,举在手里,“你再捣乱,我今晚不给罐头了。”
大橘掀了掀眼皮,完全没有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小橘从冰箱顶上探出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