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下午,沈诗情从教务处出来,交完画后,她整个人像卸下了一副重担。
她把装画的纸筒在手里转了个圈,朝等在教学楼门口的言秋走过去。
“交上去了?”言秋问。
“交上去了。”沈诗情又回头看了一眼教务处那扇半掩着的门,“接下来就交给老天爷了。”
“你自己画得怎么样,心里没数吗?”
“有数,但比赛这种事,谁说得准呢。”沈诗情走在他旁边,步子轻快了不少,“反正是第一次,能参与就很好了。”
“这不像你会说的话。”言秋低头看她。
“那什么才像我会说的话?”沈诗情偏过头,眼睛眯起来。
“你以前会说,沈诗情必须拿第一。”言秋笑了笑。
“那是我小学的时候,现在长大了嘛。”沈诗情也跟着笑起来,伸手去勾他的手指,“而且比起拿不拿奖,我更喜欢交出去的那一刻。那张画从草稿到成稿,每一个颜色、每一根线,都是我想画的。能把它完整地画出来,我已经很高兴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言秋牵住她的手。
“不过拿奖的话我会更高兴。”沈诗情又补了一句。
交完画之后的日子,沈诗情照常上课、写作业、画画。
她没有刻意去等结果,言秋也从不主动提。
半个月后,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后,沈诗情正在教室里整理笔记,姜老师从前门走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
“沈诗情,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姜老师敲了敲她的课桌沿。
沈诗情抬头,心忽然跳快了一拍。
她站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看了言秋一眼。
言秋朝她点了下头,用口型说了句“去吧”。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姜老师坐到办公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名单,推到沈诗情面前。
“市赛终评名单出来了。”姜老师指着名单中间的位置,“进了终评,评委会那边反馈不错,很有希望拿奖。”
沈诗情低头看着那张名单,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地列在上面,后面跟着作品名和学校名。
她愣了好几秒,然后才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飘:“真的吗?”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