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子。
……
裴让一大早便来了沈家,一身云缎蓝绸锦袍,分外招风惹眼。
他过来花园,路上不知收到了多少丫鬟暗暗送的秋波,更有人故意假装在他跟前遗落了香艳帕子。
裴让却没这等闲心思,他直直地往小叔的簌雪居走去。
没想到正好遇到了未出府的裴知珩,今日免了早朝,离赴大理寺理事尚有余暇,男人正独坐书房之中,手中展着一卷书。
裴让眼睛一亮,他提了个鸟笼进来,“小叔,这是侄儿从市集上寻来只孝敬你的蓝羽鹦鹉,你看看可还入眼?”
他将鸟笼轻轻往案前一递,笼中的鸟儿一身羽毛如浸了碧空之色,尾羽泛着莹亮光泽,正歪着圆溜溜的眼珠打量周遭。
裴知珩不见太多波澜,只抬手,持着手中书卷轻轻在他额角轻敲了一下,呵斥道:“若是你父亲知晓你连日往沈家走动,竟是为了躲避课业,你猜猜他会不会扒了你的皮。”
裴让毫不在意,扬唇张扬一笑,“小叔这儿未免太过冷清,留这么一只灵鸟在书房,闲来逗上两句,也好解解公务之余的烦闷。”
裴知珩睨他一眼,没理他的油嘴滑舌,而是要独自前往藏书阁。
听到他要去藏书阁,裴让眼珠轻轻一转,便随手将鸟笼塞给了旁边的红药,追了上去扬着声,“小叔,等等我!”
只留红药捧着那只金鸟笼在原地,望着一前一后两道远去的身影。
裴知珩去藏书阁是要找几本便于查案的藏书,楼下树影婆娑,裴让跟着他一起入了藏书阁。
进去后便见里头内设一座回旋圆木梯,顺着楼阁缓缓盘旋而上,而沉木书架沿着环形壁面依次排开,上面摆满了古籍珍本,看得裴让不断咂舌。
裴知珩立于书架之前,已然找到了他要的那本《棠阴比事》。
裴让则在那自个找书籍,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让他找到了谢如棠心心念念的那本王杓的画集。
裴知珩这时看了过来,目光幽冷,“你在找什么?”
裴让本就对这位小叔心存几分畏怯,心头猛地一颤,手中捧着的书卷险些拿捏不住。
裴让便掀唇笑道:“小叔,这本书可不可以借我回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