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护士站叫了值班护士过来抽血。
六点十五,化验结果出来了。
转氨酶从入院时的两百多降到了一百三十。
肌酐从一百六十降到了一百二十。
白细胞和血小板开始回升。
周建国拿着化验单站在病床边,“这也太快了,一晚上的工夫。”
“毒素的半衰期本来就不长,有针对性的解毒药进去之后代谢很快。”
“后面还需要处理什么?”
“维持补液,继续泵N-乙酰半胱氨酸二十四小时,六小时后复查肝肾功,如果持续好转就可以停药观察了。”
贺知舟把最后一份医嘱写完递给林婉清,“白班的人来了之后你可以下班了,这个病人的医嘱不要交给别人,你走之前跟护士站交代清楚。”
“那你呢?”
“我留到白班确认交接完再走。”
“你已经快二十个小时没睡了。”
“习惯了。”
贺知舟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矫情的语气,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林婉清看到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拇指和食指无意识地捏在一起,像是在捏一根看不见的针。
那是长时间精细操作之后的肌肉残余动作。
她见过外科主任做完八九个小时大手术之后也会这样,但那些主任通常还要在休息室里躺上一整天。
贺知舟只是拧开保温杯又喝了一口水。
早上七点,白班的护士陆续到岗。
贺知舟把病人的情况跟当班护士交代了一遍,交代的时候措辞非常克制,只说是中毒患者,正在解毒治疗中,用药方案严格按医嘱执行,不得擅自调整。
每个字都很普通,但听的人都感觉到了一种不容商量的分量。
七点二十,贺知舟走出抢救室,经过候诊区的时候放慢了脚步。
两个黑衣人还坐在椅子上,整夜没有换过姿势,其中一个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另一个看到贺知舟走过来立刻站了起来。
“病人的情况稳定了。”
“谢谢贺医生。”
贺知舟没有走,站在那人面前。
“我有个问题。”
“贺医生请说。”
“送他来之前处理过他的人,是谁?”
黑衣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更像是犹豫。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