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幽没有回答魏善的问题,而是自顾自的呢喃道:
“初到玉京城的时候,阿姐带我一连游玉京城七日,我们见过很多人,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
宇文月总是喜欢在城中找人比剑,魏惊蛰更喜欢一个人独自坐在游船上发呆,宰相和太师每每会在街上因为多了几个乞丐而发生争执,但最出名的还是你九公子,今日又偷看了谁家的夫人沐浴,昨日又偷了谁家小姐的绣兜。
浣花湖畔的红绣每日都在那洗衣,还会为她儿子折几只纸船,运瓜的阿凡提总是会因为骆驼乱拉屎被巡卫处罚,孔夫子总是会带着包茴香豆挨家挨户讨酒喝,大部分时候都是鼻青脸肿的,我有时候甚至会坐在桥头去数丁老三家一天卖了多少个胡饼,卖艺的方家父女今日又砸碎了几块大石。
有人说玉京城海纳百川,万国来朝,又有人说玉京城法度森严,最没有人情味,我觉得不然,熙攘繁盛,光耀万年,这世间再也找不到比玉京城更伟大的都城了。
我阿姐常常会说,你看稚儿擎瓜柳棚下,细犬逐蝶窄巷中,人间繁华多笑语,唯我空余两鬓风,这一切的一切纵使再如何繁华,也跟我们无关,这便是孤独。
但我却会对她说,阿姐,你看,孤独二字拆开看,有孩童,有瓜果,有走兽,有蚊蝇,熙熙攘攘,人味十足,足以撑起整个大武盛夏傍晚的任何一个巷口。
玉京城好啊,连我这个外人都觉得它好,那它该是真的好。”
说到这,顾幽忽然话锋一转,径直迎着魏善的目光看了过来。
“魏兄,父王每每来信皆是告知我们要忍耐,要顾全大局,他说每个人生来都有使命,而他的使命就是保护大武子民,滇南是大武最重要的地方,只有坐在镇东王这个位置上,他才可守护大武,守护滇南。
可魏兄,你看见了吗?我父王以热血染大武,可大武待我父王如陌路啊!
自古道: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向使当初身便死,一生真伪复谁知,我父王如何死的,我清楚,魏兄你也清楚,可我顾幽为何就不能学一学他李元泽?
我父王常说,吃亏是福,我可不觉得,被人欺负了,就该反击,我做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