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文武,各镇节度使!整天跟朕叫苦连天!”
“关键时刻,竟是这么一个边陲之地的代防御使,扛起了大晋的社稷!”
石敬瑭走下玉阶,一时心情大好。
“毁家纾难,倾尽府库!好一个陆安年!此人,真乃我大晋第一忠臣!”
“朕有此等臣子,何愁叛逆不灭!”
听着皇帝在上面一句句的夸赞,杜重威只觉得面色僵硬,差点没绷住。
大晋第一忠臣?
去他娘的忠臣!
那陆安年明明就是个私造火器、拥兵自重的反骨仔!
此等包藏祸心之辈,竟让陛下如此夸赞!
可现在,陛下正高兴的时候,有些话他根本不敢说。
就连怀里的折子,一时也不敢掏出来了。
若皇帝不信折子里的那些事,觉得他杜重威是嫉贤妒能,想要阻断朝廷的粮道,那就不是参奏不成的事了!
时机未到。
必须沉住气!
“对了,重威啊。”皇帝抒发完胸中的畅快,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站在一旁低头不语的杜重威,“你刚才说,有天大的事要密奏,折子呢?呈上来朕看看。”
桑维翰和周德正齐齐转过头,看着杜重威。
大殿内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古怪起来。
杜重威额头上,肉眼可见地冒出一层冷汗。
“臣……”他干笑一声,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臣听闻前线缺粮,心中焦急,原本是整理了一份各州豪绅的名单,想请陛下下旨强征……”
“但刚才听桑相所言,复州陆安年竟有此等忠义之举,臣的这点拙见,倒是不值一提了。”
“臣,为陛下贺!为大晋贺!”
杜重威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头磕在石板上。
没人看到,他低下的脸庞已经阴沉的能够滴出水来。
“哈哈哈!好!好啊!”
皇帝根本没在意杜重威的牵强附会,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三万石精米。
有了那三万石粮,再加上其他各州府征来的的近十万石以及太仓余粮,足以维持十万大军三月口粮。
如此,对于这一仗,他心里便有底了!
“传朕旨意!”皇帝大袖一挥,意气风发。
“复州代防御使陆安年,忠勇可嘉,解朝廷燃眉之急!三万石军粮入太仓之日起